第9章

“那是哪样？”
“医生说他退烧后就没事了……”
“所以你就趁我去取药，把做鉴定的人领进来？”
他被我问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病床上的儿子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小嘴一抽一抽的。我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手碰到他滚烫的脸蛋，心里那阵疼忽然压过了愤怒。
不是我自己被怀疑最疼。
是他们连这个孩子病成这样的时候，都先想着验他是不是顾家的。
我坐到床边，半晌才说：“那家鉴定中心叫什么？”
顾承安没说。
我抬头看他：“监控里人都拍到了，采样袋也在。你现在不说，我也能自己查。”
吴桂芝还想劝：“沈乔，咱们先把孩子病看好，别把事情闹出去……”
“晚了。”我打断她，“你们把那个人带进病房的时候，就该想到晚了。”
顾承安站了很久，终于像认命一样，吐出一句。
“安衡司法鉴定中心。”
我把这个名字记进心里，连同他刚才那副脸，也一起记了进去。
因为我知道，我接下来去那里，不是为了看结果。
是为了看委托单上，到底是谁签的字。
委托单上的丈夫签名
第二天下午，儿子烧退到三十七度八，我让护士先帮忙看一会儿，自己直接去了安衡司法鉴定中心。
地方不远，就在医院后面两条街的一栋旧商务楼里。电梯门一开，走廊尽头挂着块蓝白牌子，字印得很正规，越正规越让我心里发冷。
顾承安果然跟来了。
他从我出病房开始就一直跟着，到了门口才伸手拦我：“沈乔，没必要来这儿。”
“有必要。”
“结果已经……”
他说到一半，忽然刹住了。
我盯着他：“结果已经什么？”
他嘴唇抿紧，没再往下说。
我心里一沉。
结果已经出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光采了样，还已经拿到了结果，只是一直瞒着我。
前台是个穿工装的小姑娘，看见我们俩气氛不对，先愣了一下。我把采样袋往台上一放，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要查询昨晚这份样本对应的委托信息。”
前台看了看袋子上的编号，又抬头看我：“请问您是委托人吗？”
“孩子的法定监护人。”
顾承安立刻接话：“这是我们家庭内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