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儿子也出了病房，动作很小心，像怕把孩子弄醒。顾承安伸手扶了一把输液架，然后领着那个男人，一起走回病房。
全程不到十秒。
没有医生。
没有护士。
没有任何所谓查房。
是顾承安亲自把人带进去的。
我盯着屏幕，喉咙发紧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那点发毛、不安、侥幸，全在这一刻塌了，只剩下一种冷得见底的东西。
原来不是陌生人闯进来。
是我最亲的人，半夜趁我不在，把外头的人带进了孩子病房。
护士长也看见了，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这个人是谁？”
我没回答。
因为我现在只盯着他脚上那双鞋。
那双鞋在画面里走过门口，停了一下，再消失在病房里。和床底那双，一模一样。
保安把画面暂停，低声问：“要不要导出？”
“能导吗？”
“得走申请。”
我点点头，声音都变哑了：“申请。”
护士长也没再犹豫，直接说：“按病区异常来访登记处理，先留一份。”
我手撑在监控台边上，才没让自己腿软。顾承安这时追了过来，站在门口，看到画面后，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沈乔……”
我没回头。
因为这时候，我已经不需要听他解释了。
监控已经替他说完了。
凌晨一点十七分，他领着一个拎公文包的男人进了病房，婆婆抱着高烧输液的孩子跟在后面。
他们在我去拿药的那段时间里，做了一件根本不敢让我知道的事。
而那个男人脚上穿的，正是床底那双皮鞋。
婆婆嘴里的“为了孩子”
监控看完回病房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
顾承安跟在我后面，脚步很轻，像怕惊着谁。可我现在最怕的不是他吵，不是他骗，是他还能一脸平静地跟在我后面，像这事不过是个能慢慢解释的小误会。
病房门一关，吴桂芝先哭了。
她是那种很会哭的人，眼泪来得快，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够让人觉得委屈。
“沈乔，我也是为了孩子。”
我转头看她，忽然觉得这话恶心得厉害。
“为了孩子，所以在他烧到三十九度、手上还扎着针的时候，把外头男人带进来？”
她眼神一飘，立刻拍着大腿掉泪：“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