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调监控的时候，顾承安第一次真正慌了。
“沈乔，这种事你去找保安，人家不会给你看。”
“那是我的事。”
“你非得弄成这样？”
“哪样？”我看着他，“是你把人带进病房的时候，就想好我会知道了，还是你觉得我知道了也只能忍？”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手又去摸后颈。婆婆吴桂芝坐在床边，抱着输液中的孩子，眼神飘忽，嘴里还在念那句老话：“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看着她，忽然一阵反胃。
为了这个家。
这话像块脏抹布，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能拿它擦一遍。
我没再跟他们耗，直接拿着那张陪护签字单去了病区保安室。保安室就在电梯旁，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保安，正泡着浓茶看手机。我把情况说完，又把签字单和病房号递过去。
“我想看昨晚一点到两点，我们病房门口的监控。”
他先皱了皱眉：“监控不能随便看。”
“那要怎么才能看？”
“科室登记，或者涉及**由护士长签字。”
我深吸一口气：“那您帮我联系一下护士长。我孩子高烧住院，病房里半夜进了陌生男人，还留下一双鞋和司法鉴定中心的采样袋。”
保安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概是“司法鉴定”四个字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我脸色实在太难看。他放下茶杯，抬头认真看了我一眼，终于起身。
十分钟后，护士长来了。三十多岁的人，说话很利索，先听我讲一遍，又看了看签字单和采样袋，脸色也沉下来。
“只看病房门口，不涉及别的病人。”她冲保安点了下头，“给她看。”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监控画面是黑白的，时间停在凌晨一点零几分。走廊空荡荡的，只偶尔有护士车经过。我盯着画面右上角的时间码，心跳得越来越快。
一点十七分。
画面里先出现的人，是顾承安。
他从病房出来，朝走廊尽头张望了两眼，像在等人。几秒后，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走进了镜头。个子高，穿白衬衫和深色西裤，走得很快，脚上穿的黑色尖头皮鞋，在监控里泛着一层冷光。
正是床底那双。
我呼吸一滞。
下一秒，婆婆抱着还在输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