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边。
李秀兰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儿子……还在等我……”
那个年轻护士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直起身，冲着手术室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快！病人意识恢复！快推进去！”
李秀兰被推进了手术室。
无影灯亮了，亮得她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不再害怕了。
因为在她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妈！”
儿子来了。
## 第三章 红灯
沈杰是被那通电话从出租屋里拽出来的。
他当时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耳机里是队友的嘶吼和游戏里激烈的枪声。手机响的时候他没想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挂了。但对方又打了过来，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起来，听到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请问您是沈杰先生吗？您的母亲发生了车祸……”
他以为是个**电话。
“我妈好好的，你骗谁呢？”他回了一句，准备挂掉。
“沈先生，我真的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您的母亲在21路公交站台附近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伤，现在正在抢救。请您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严肃，不像是在骗人。
沈杰的手开始发抖。
他挂了电话，拿起手机，拨了母亲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你好，请问你是沈杰的——”
不是母亲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疲惫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女声。
沈杰挂断电话，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他住在七楼，没有电梯，他从楼梯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去的。跑到楼下的时候，他的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师、师傅，市第一人民医院，快点，求你了，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上，沈杰一遍又一遍地打母亲的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没人接。
第三次，一个护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