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您从来不问我。您只让我摸折子。”
萧景琰的下颌绷紧了。
“您把我当成什么？一把扫帚？一个香炉？一个摆在案上的吉物？”我看着他的眼睛，“您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人。”
他从龙案后面走出来，走到我面前。
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朕错了。”他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沉得像千钧。
我愣了一下。
萧景琰不是会认错的人。一年了，我从没听他说过“我错了”这三个字。
“朕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他的声音很低，“但朕还是想说。一年里你帮朕做的一切，朕都记得。每一件都记得。”
“你碰过的战报，七次大捷。你碰过的粮册，连年丰收。你碰过的折子，每一份都让朕的江山更稳固。”
“朕不是不知道。”
“朕只是——”
“只是不想承认。”我替他说完了。
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龙案上的宣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放在龙案上。
“这是什么？”萧景琰睁开眼。
“柳惜颜冒领功劳的证据。”
我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行细小的字迹：“一年前的边关大捷，我在批文背面用暗语做了标记。这种暗语是先帝传给您的，全天下只有您和我两个人知道。”
萧景琰的脸色变了。
他拿起那张批文，手指微微发抖。
“柳惜颜说大捷是她梦到的，”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这上面的标记是我留下的。陛下，您当年把这套暗语教给我的时候说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您要不要看看，批文背面的标记还在不在？”
他把批文翻过来。
背面右下角，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甲子年七月初三，沈清漪手批」。
萧景琰的手猛地攥紧了。
纸张在他手心里皱成一团。
“她在骗你。”我说，“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而你，把一个骗子捧在手心，把真正帮你的人打进冷宫。”
萧景琰跌坐在龙椅上。
他的脸色灰败，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