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上，摔得粉碎。
我看着她，笑了。
“娘娘，您不是说过，边关大捷是您梦来的吗？”我歪了歪头，“那您再梦一个呗。”
柳惜颜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萧景琰猛地站起来，龙袍的衣摆带翻了面前的酒盏。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没再看他。
转身回到裴长渊身边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裴长渊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手指收拢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力度。
“表现不错。”他低声说。
我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那是。”
那天晚上，柳惜颜被连夜送出宫。
不是萧景琰的意思，是太后。太后听说了宫宴上的事，当场摔了一个茶盏，说了一句话：“冒领祥瑞之功，其罪当诛。”
念在柳家三代忠良的份上，改为削去贵妃封号，发配皇陵守墓。
萧景琰没有替她求情。
他甚至没有去送她。
我后来听宫里的旧识说，柳惜颜走的那天一直在哭，一边哭一边喊“陛下信我，真的是我梦到的”。
没人信她。
柳惜颜**的第三天，萧景琰派人来驿馆传话，说要见我。
我去了。
不是一个人去的。裴长渊带了二十名北朔铁卫，把驿馆到宫门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萧景琰在御书房等我。
一年没进过这间屋子，摆设一点没变。龙案还是那张龙案，我当年每天早晨就是在这张案上摸奏折。
“你来了。”萧景琰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陛下召见，不敢不来。”
他转过身，看着我。一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几道细纹，眼角和嘴角都有，像是笑多了留下的痕迹。
但他此刻没有笑。
“沈清漪，”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疲惫，“回来吧。朕复位你为国师。”
我笑了。
7.
“陛下，您觉得我是因为国师这个位置，才嫁给裴长渊的吗？”
他沉默。
“一年前，”我走到龙案前，手指轻轻划过案面，“我每天早晨坐在这里，摸完一百三十七份奏折。每一份奏折我都看过，每一个字我都记得。青州的旱灾、雍州的水患、岭南的**、北朔的边患……我全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