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包括感情。
“不累。”沈念说，“习惯了。”
陆司珩没再说话。
车停在沈念租住的老小区门口，她打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起她的长发。她回头看了陆司珩一眼，他依然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先生，明天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明天休息。”他说，“后天有个家族聚餐，下午四点，阿诚会来接你。”
“好的。”
沈念下了车，关上车门的瞬间，她听到陆司珩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被风裹着，听不太清。
“什么？”她弯腰，从半开的车窗往里看。
陆司珩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沈念站在原地等了三秒，然后转身走进小区。
她不知道陆司珩说的是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那句话不是关于工作的，也不是关于合同的。
回到出租屋，她打开电脑，在项目日志里新增了一条记录：
“风险提示：雇主出现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交流行为（疑似情感投射），需密切关注。建议：保持专业距离，严格执行边界管理。”
写完，她合上电脑，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闭上眼，脑海里忽然闪过陆司珩在车上说的那句话——“你把所有事情都算得这么清楚，不累吗？”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上没有表情。
“不累。”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但她知道，这不是真的。
六
三天后，陆家的家族聚餐。
地点是陆家老宅，一栋坐落在城北富人区的独栋别墅，光花园就有三百多平。沈念到的时候，别墅前的车道上已经停满了豪车，她坐的那辆黑色迈**在一排宾利、劳斯莱斯之间，倒显得低调了。
下车前，阿诚在副驾驶回头叮嘱：“今天来的人比较多，除了陆先生父母，还有他大伯一家、姑姑一家，外加几个世交的长辈。人有点杂，可能会有人问比较敏感的问题，沈小姐您……”
“我准备好了。”沈念说。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比白色多一点颜色，又不至于太跳脱。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戴了一对珍珠耳钉——这是陆司珩让人提前送到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