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挂的是泌尿外科。」
我：「……」
「他说他太紧张了，看错了楼层。」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敢一个人去妇产科。说那个科室全是女的，他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我深吸一口气。
「他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怕去妇产科？」
陆知行的声音压得很低：「嫂子，他昨晚做了一夜噩梦，梦见打胎的不是他，是……呃，反正他今天状态很差，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挂了电话。
6.
我没有去看他。
但我帮他挂了号。
把预约信息截图发给了他。
附言：「下周三上午十点，四楼妇产科第六诊室，记得带***和结婚证复印件。」
他秒回：「为什么要结婚证？」
「你不是我老公，医院不给你做手术的。」
他又沉默了。
三分钟后：「……你意思是，我得以你老公的身份去？」
「不然呢？你以什么身份？路人？」
又过了五分钟。
「我能不能不去？」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不想再理他了。
下午四点，公司前台给我送进来一杯热牛奶和一盒车厘子。
前台小姑娘笑嘻嘻的：「季总，一个很帅的男人送来的，说是给你和宝宝补营养。」
我低头看了一眼，杯子上贴着一张纸条。
宋渡舟的字迹——他失忆了，但字迹没变。
纸条上写着：「我会去的。别生气。」
我把牛奶喝了。
车厘子分给了同事。
7.
周三。
我坐在妇产科候诊区，翻着手机，偶尔看一眼走廊尽头。
九点五十。
十点整。
十点十五。
宋渡舟没来。
我给他发消息，没回。
打电话，关机。
我站起来，走到护士站：「麻烦帮我取消预约。」
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家属不来了？」
「不来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我想象中平静得多。
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过他。
转身往电梯走的时候，手机亮了。
陆知行的消息：「嫂子，他出门了，但在小区门口坐了四十分钟没上车。我劝不动他。」
我没回。
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之前，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按住开门键。
没有人。
是隔壁产检的孕妇老公，跑着去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