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壳子，哪怕壳子里已经烂透了、臭了。
“妈，”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难听，和一辈子活得像个死人，哪个更难受？轩轩需要的是健康的、有爱的环境，不是一个冷冰冰的、父母像仇人或者陌生人一样的房子。两个人勉强绑在一起，天天冷着脸或者不说话，对孩子的伤害更大！”
我妈不吭声了，只是又开始抹眼泪，无声地哭。
过了好半天，她才哽咽着问：“那……那你说怎么办？就真看着他们散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她：“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哥他死活意识不到自己错了，不愿意改，而嫂子离开他，反而能活得像个人样，能开心点。您……能接受吗？”
我妈被我这个问题问懵了，眼睛瞪大，里面全是挣扎和茫然，还有深深的恐惧。
接受儿子儿媳离婚？对她这辈人来说，这跟天塌了没区别。
可不接受，眼前明明就是一条死路，尽头是悬崖。
她没回答，只是又重重叹了口气，反复念叨着“造孽啊”，失魂落魄地走了。
送走我妈，我站在只有三十平、却感觉无比空旷的客厅里，做了决定。
就今天。
第二天是周日，我直接开车去了苏墨岩家。
我想最后确认一下我哥的态度，也看看林清禾的情况。更重要的是，执行我那个“叛逆”的计划。
到了楼下，我没直接上去，先给苏墨岩发了条信息：“哥，你在家吗？我过去看看嫂子。”
过了几分钟，他回过来：“在路上，马上到。你先上去，帮我……稳着点她。”
稳着点她。
又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处理麻烦的语气。
我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希望，噗嗤一下，灭了。
我上了楼，敲门。
是林清禾开的门。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但眼里那种死灰一样的东西，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取代了。像是已经烧光了一切，只剩灰烬。
轩轩在客厅看动画片，看到我，小声叫了姑姑，比以前更安静了。
“他发信息，说在路上了。”林清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给我倒了杯水。
“嫂子，”我接过水杯，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如果我哥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愿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