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林清禾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捧着水杯，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很久很久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动画片夸张的笑闹声，衬得我们之间这片安静格外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晚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深井，带着回响，“我给你说个事吧。去年冬天，我重感冒，发烧快到四十度，头疼得像要裂开。轩轩也有点咳嗽。我给苏墨岩打电话，想让他请半天假，带我去趟医院，或者，至少在家看着点轩轩。”
她顿了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空洞得可怕：“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我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走不开。你多喝热水，捂着被子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轩轩咳嗽？家里不是有药吗？你给他吃点。’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那天，我抱着轩轩，我们俩一起蜷在沙发上。我浑身发冷，打摆子，头疼得要炸开，还得强撑着精神哄他，给他喂药。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死在这个房子里，是不是也要等到他下班回来，甚至第二天，才会发现？”
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手里的水杯很暖，却一丝热气都传不到心里。
“所以，晚星，”林清禾看向我，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清醒，“不是我不给机会。是机会我已经给过无数次了，每一次，都像石头扔进黑洞，连个响都听不见。我的心，不是一天凉的，是一天天，一夜夜，被他那些理所当然的忽视，冻透的，冻硬的。现在，它已经硬成石头了，暖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
“咔哒。”
门锁响了一声。
林清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我也抬起头。
苏墨岩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居然还提着一个挺精致的蛋糕盒子，脸上摆出一种刻意的、略显生硬的笑容。
“都在呢？”他换了鞋，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动作有点不自然，“路过，看见有卖栗子蛋糕的，就买了一个。清禾你以前不是爱吃这个吗？”
栗子蛋糕。
那是林清禾结婚前最爱吃的。
结婚这七年，他还记得吗？还是突然“想”起来的？
林清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