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天，我根本没睡踏实。
一边要应付我妈一天三次的“进度汇报”电话，一边脑子里全是苏墨岩和林清禾那摊烂事。
苏墨岩那边，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没动静了。
我发微信问他回没回家谈，他隔了***才回过来一条：“项目最后冲刺，通宵。过两天再说。”
“过两天再说”，轻飘飘五个字，我都能想象他发消息时那副不耐烦又觉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清禾倒是主动给我发了条信息，特别短：“晚星，谢谢。我想好了，等他回来，最后谈一次。不行就直接办手续。放心，我能撑住。”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
她能撑住。可要把自己磨成多硬的石头，才能撑住？
第三天晚上，我妈直接杀到我租的公寓来了。
门一开，她眼圈通红，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星儿，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劝不动了？你哥那个混账，是不是铁了心要离？”
我扶着她坐到那张窄小的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
“妈，您先别急。不是我哥铁了心，是嫂子……心死了。”
“死什么死！七年夫妻，孩子都那么大了，有什么坎过不去？”我妈急得直拍大腿，“你就是没使劲劝！你是不是看你哥现在能挣点钱了，你嫂子没工作，你就向着你哥说话？”
“妈！”我真是又气又无奈，“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亲眼看见了！我哥对那个家，对嫂子，根本就没上过心！嫂子不是无理取闹，她是真的被耗干了！”
我把林清禾那本“账本”里不算最刺痛、但足够触目惊心的几件事，挑着跟我妈说了。
一个人带孩子看病，一个人应付所有家务人情，我哥长期的漠视和缺席。
我妈听着，拍腿的动作慢慢停了，表情从焦急变成愣怔，最后长长地、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浩子这事儿，是做得不对。”她喃喃道，声音低了下去，“清禾这孩子，是受委屈了。可是星儿，这夫妻过日子，哪有锅沿不碰马勺的？熬一熬，就过去了。离婚……说出去多难听啊。轩轩还那么小，不能没妈，也不能没爸啊。”
看，又是这一套。
为了面子，为了那个看似“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