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泡。
血管瘤样扩张。这是血管炎的典型表现之一。
“停！”他喊。
但已经晚了。球囊撤压的瞬间，那个小泡没有回缩，而是继续膨大，血管壁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造影剂外渗，屏幕上出现一片模糊的白影。
血管破裂。
“出血了！”助手声音变了。
手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警报声响起，血压监测的数字直线下降：90/60，70/40，50/30……
“快！球囊封堵！呼叫血管外科！准备开胸！”林逸的声音自己听起来都很远。
一切都按应急预案来。球囊重新充起，堵住破口。血管外科医生在五分钟内赶到，评估后摇头：“破口在远端，开胸也难修补。只能继续球囊封堵，看能不能自己形成血栓闭合。”
“封堵要多久？”
“至少半小时。病人撑得住吗？”
**医生盯着监护仪：“撑不住。血压靠大剂量升压药维持，但心率下来了，氧饱和度掉到85%……室颤了！”
除颤仪到位，充电，放电。身体弹起，落下。心电一条直线，然后微弱的波动。
“再次除颤！”
第二次，第三次。心脏终于恢复窦性心律，但血压只有60/30，靠药物吊着。
球囊封堵了三十分钟。撤掉时，造影显示破口被血栓堵住了，但右冠脉远端再也没有血流——血管完全闭塞。
手术结束了，但失败了。左前降支通了，右冠脉废了。而且因为术中的休克和室颤，心肌损伤加重，*NP飙升到5000pg/ml。
陈秀兰被送进ICU，插着管，靠呼吸机和升压药维持生命。
林逸站在ICU外，隔着玻璃看。各种管子、导线从她身体里伸出来，连接着滴滴作响的机器。她那么小，小到被这些机器完全吞没。
马主任走过来，也看着里面。
“血管外科的会诊意见，是血管炎可能。你猜对了。”他说，声音很平。
“但晚了。”
“是晚了。”马主任转头看他，“但小林，按路径走，你没有错。右冠脉破裂是罕见并发症，发生率不到1%。你碰到了，是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林逸重复这四个字。
“患者家属那边，我去沟通。你现在要做的，是写手术记录。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