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只管把支架放进去。”老张看向马主任，“主任，您说呢？”
马主任看着林逸：“你怎么判断？”
“我认为应该暂缓。”
“依据？”
“*NP动态升高，临床症状加重，加上之前我怀疑的血管炎可能……”
“怀疑。”马主任打断，“我要的是证据。血管炎的检查你没做成，*NP升高但心肌酶正常，这够不上‘明确手术禁忌’。小林，医疗决策要基于证据，不是基于感觉。”
“那如果手术台上出事呢？”
“那就按应急预案处理。”马主任合上病历，“手术照常。**科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们备好抢救设备。小林，你主刀，有没有问题？”
所有人都看过来。林逸感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有质疑，有期待，有幸灾乐祸。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说不，以后在这个科，就不会再有他说“是”的机会了。
“没有。”他说。
九点半，手术室。无影灯亮得刺眼。陈秀兰已经**，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像一片真正的叶子。
林逸刷手，穿手术衣，戴手套。每一步都标准得像教学视频。护士递上器械，金属碰撞声清脆冰冷。
导管进入，造影开始。屏幕上映出心脏血管的树状图。左前降支的狭窄很清晰，85%，是今天的目标。右冠脉的狭窄次之，但那个毛玻璃样的区域，在动态造影下更明显了——血流通过时，那段血管壁似乎有轻微的、不规则的颤动。
“林医生，放支架吗？”助手问。
林逸盯着那段颤动的血管。教科书上说，血管炎活动期，血管壁水肿、脆弱，放支架可能诱发撕裂。但教科书也说，85%的狭窄不放支架，心肌缺血持续，心衰加重，可能猝死。
没有完美答案，只有概率选择。系统选了大概率，他此刻站在大概率这边。
“放。”他说。
第一个支架顺利释放，左前降支的血流瞬间改善。屏幕上的压力曲线从低平变得圆润。
“好！下一个！”**医生在台下说。
右冠脉。导管到位，球囊扩张。当球囊膨胀开，撑开狭窄的瞬间，林逸看见了——那段毛玻璃样的血管壁，没有像正常血管那样均匀扩张，而是在一点上突然膨出，像吹气球时吹出一个薄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