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些，“小林，你是好苗子，我看好你。但好医生不是只懂看病，还要懂医院，懂系统。三甲复审过了，科室评上重点专科，明年我们就有人工智能辅助决策系统，有更精准的路径。那时候，你想排除的什么血管炎，系统一秒就给你答案。但现在，得先活到那时候。”
活到那时候。林逸想起医学院的宣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没说系统所系，数据相托。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的灯光白得惨人。护士站的大屏上，实时数据还在滚动。心内科的平均住院日变成了7.3天，又涨了0.1。药占比28.5%，也涨了。只有满意度，掉到了94.6%。
像一种平衡——你追求一个数字，就有另一个数字惩罚你。
三、手术日
手术安排在上午十点。
林逸一夜没睡好。梦里全是血管，狭窄的血管，异常的血管，像树枝一样分叉，最后变成一张表格，表格的格子里跳出数字：7.2天，28.3%，12457元，94.7%……
他凌晨五点就到医院，又把CTA影像看了一遍。那个毛玻璃样的改变还在，静静地，像在等待什么。
七点，查房。陈秀兰看起来比昨天更虚弱，嘴唇有点发紫。女儿小声说：“我妈半夜说胸口更闷了，但怕吵你们，没让叫医生。”
林逸检查体征：血压偏低，心率偏快，氧饱和度93%。他心头一紧——这不是好兆头。
“加做个床边心电图，抽急查心肌酶谱和*NP。”他吩咐值班护士。
“林医生，按路径，术前不用重复查这些，除非有明确指征。”护士提醒。
“我现在就有明确指征。”
检查结果出来：心肌酶谱正常，但*NP（心衰标志物）从入院的300pg/ml升到了850pg/ml。心衰在加重。
八点，术前讨论。林逸提出：“*NP升高，心功能恶化，现在手术风险增加。建议暂缓，先强化抗心衰治疗。”
老张第一个反对：“*NP受影响因素多，可能只是一过性升高。按路径，不稳定型心绞痛应该尽早介入，延迟手术可能增加心梗风险。”
“但患者目前的心功能可能耐受不了手术。”
“那是**科要考虑的事。我们外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