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儿是不是已经进了虫谷的地界？不算。”。，朝自己来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后面是瘴气林。，刚下过暴雨，毒雾散得差不多了。，才算真正进谷。”，目光扫过面前三人：“谷里分两条道。，对我无害，你们进去活不成。，藏着一处地方……”，没再往下说。。。，像一块浸了水的青石。，最终还是将那段关于两个胖子是否同一个人的冗长解释全部删去。，但故事本身会给出答案。
他关掉文档，新的章节标题在屏幕上亮起。
胡八一的手还按在腰间，指尖触到冷硬的工兵铲柄。
对面那年轻人刚才那句话，像颗石子砸进深潭——他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墓的？
雪莉杨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看见王凯旋胸前的挂坠不知何时滑出了衣领，那枚穿山甲爪子磨成的旧符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哑的铜色。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张吴已经抬起手，食指准确地点向那个方向。
“收好吧。”
年轻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摸金校尉的标志太显眼。
你们总不会是来考察植被的。”
王凯旋低头一看，嘴里低低骂了句，赶紧把符塞回衣服里层。
胡八一却向前踏了半步，喉结动了动，吐出一串压低的音节。
那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切口，每个字都带着试探的钩子。
张吴直接摆了摆手，动作幅度不大，却截断了所有后续。”别来这套。”
他说，“我不是你们道上的人，那些黑话我听不明白。”
他的视线掠过胡八一绷紧的肩膀，落在王凯旋还没来得及收好的警惕表情上，“至于我为什么认得那东西——第一次见面，留点悬念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空气凝了几秒。
王凯旋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这小子看着文气，话倒是硌人。
而且这算什么悬念？分明是摆明了不想说。
雪莉杨轻轻吸了口气。
她注意到张吴说话时目光扫过周围岩壁的纹路，像在读取某种看不见的地图。
她向前走了半步，鞋底碾碎一小块风化的石屑。”你说得对，陌生人之间本该有些距离。”
她的声音放软了些，但每个字都清晰，“不过既然在这儿遇上了，也算种缘分。
我们能请教几个问题吗？你似乎对这片地方很熟。”
张吴转过脸，第一次真正地看向她。
洞窟顶部裂隙漏下的天光恰好斜切过他的侧脸，又在雪莉杨的眉眼间投下浅淡的阴影。
他停顿了片刻，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问吧。”
他说，“但我不保证每个问题都有答案。”
我扯了扯嘴角：“成，想问什么尽管开口。”
胖子在旁一撇嘴：“还是姑娘家好说话。”
那位叫雪莉杨的女子眼梢弯了弯：
“承蒙相救，还没请教阁下怎么称呼。”
“张吴。”
“幸会。
我是雪莉杨，这位是胡八意，至于边上这位胖兄弟，喊他胖子就好。
其实我想打听的是——你提过的那座大墓，你可曾进去过？”
“不曾。”
“既没进去，又怎知里头有墓？”
“没踏足过，未必就不清楚。”
我摊开手，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这倒不是假话。
我在这片地界待了足月，自己那摊子事尚且顾不全，哪来的闲心往墓里钻？
至于张**……
那人压根连献王墓的边都没挨过。
怕死——恐怕是唯一的缘由。
张**这人，从某种角度说，能明白虫语。
而四周这些虫豸，任凭对外多凶狠，只要提起献王墓，对张**只反复传递同一个意思：
骇人。
连毒虫都畏怯的地方，一个八岁起就独自过活、未经世事的家伙，怎能不怕？
所以，是真没去过。
胖子咂咂嘴凑过来：“兄弟，我看你对这儿熟得像自家院子，说没进去过，谁信呐？”
“随你信不信。
墓我是没进，但里头有什么，我心里有数。
这么说吧——那墓邪乎到连我身后这群虫儿都不敢靠近，都说里头盘踞着不得了的东西。”
话音落下，胖子后颈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他真觉着我能通虫语，那献王墓的凶险，恐怕不是虚言。
“**……看来那地方确实邪门。
要不咱们……”
雪莉杨横去一眼：“要撤你撤。
既然走到这儿，断没有回头的道理。”
胡八意神色肃然：“没错。
来了，便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王胖子一听，腰杆又挺直了：“我就随口一说！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你俩去哪儿，我绝不含糊！”
我听着，心底对这三人倒生出一分赞许。
盗墓行里传说的铁三角，看来不是虚名。
这时，胡八意忽然朝我深深一揖，这倒出乎我意料：
“张吴兄弟，虽是初会，却觉得与你投缘。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应允？”
“请讲。”
“盼你能同我们一道，往那大墓里走一遭。
实不相瞒，我们三人确是摸金校尉，但进那墓穴，不为求财。”
说到这儿，边上胖子抬手捂了捂脸——他自个儿倒是为财来的。
胡八意接着说：“我们身中诅咒，非得找到雮尘珠不可。
你也说墓中凶险异常。
兄弟我佩服你御虫的本事，若有你相助，此行想必会顺利许多。”
雪莉杨闻言，眼底一亮，接过话头时语气里带上了**：
“我们诚心希望你能同行。
只要你领我们进到墓中，报酬方面，一切好商量。”
张吴确实被说动了。
不只是酬劳的问题——能与那三个人一同踏进献王墓，这件事本身就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他想起自己上一段人生，乏味得像是生锈的齿轮，最后竟在无休止的加班中戛然而止。
如今呢？这具身体里流淌着张家的血脉，指尖能驱使虫群，凭什么还要活得畏畏缩缩？从前只能在书页间想象的冒险，现在就要亲手去触碰。
更何况，钱总是要的。
真从这地方出去，身上若连半个子儿都没有，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他于是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行吧。
里头究竟什么样，我也想去亲眼瞧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声响直接在他颅腔内震响：
“叮。
宿主成功激活‘神级盗墓签到系统’。”
他怔住，随即一股滚烫的狂喜从胸腔直冲头顶。
……竟真有这种事。
简直是瞌睡时递来了枕头。
系统到底还是来了。
他几乎已经放弃等待了。
毕竟，张家人的特殊体质、那身麒麟血，再加上操控虫蚁的异术，这些资本已经足够厚重。
没料到，就在他应允踏入献王墓的这一刻，它出现了。
那声音继续陈述，冰冷而条理分明：
“系统绑定后，将定期发布签到指令。
宿主只需抵达指定位置，即可完成签到并获取奖励。
奖励涵盖能力与实物两类，依据任务难度浮动。
是否确认绑定？”
“绑！现在就绑！”
他连一刹那的犹豫都没有。
“叮。
绑定成功。”
“首项任务发布——”
“目标：于献王棺椁正前方完成签到。”
“奖励清单：一、华夏币两千万元整。
二、黑金古刀一柄。
三、分山掘子甲一对。”
张吴听着，嘴角几乎要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这回看来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钱不必说，活在这世上，缺什么也不能缺它。
有了这笔数目，出去后甚至能对着雪莉杨那份佣金摆摆手——当然，如果她执意要给，他也不会推辞。
黑金古刀……那是传闻里小哥的兵器，削铁如泥，有了它傍身，底气自然不同。
至于分山掘子甲，那并非铠甲，而是一对形似穿山甲的活物，爪牙锋锐得能轻易破开岩土，能得到这个，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他暗自庆幸方才做出的决定，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收都收不住。
对面三人却看得有些 。
这人怎么忽然不说话，只顾着自己笑？王凯旋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嗓门提了起来：“嘿！回神了！”
张吴这才眨了下眼，视线掠过胖子，不紧不慢地舒展了一下肩背。
“成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的决断，“我就跟你们走一趟，看看那墓里头究竟藏了多少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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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多做停留便重新启程。
张吴提醒过，雨虽然暂时压住了林间的毒瘴，但谁也说不准它们何时会再度弥漫，越快穿过这片区域越好。
胖子倒是一脸无所谓，从包里扯出一套密封严实的防毒面罩，咧嘴笑道：“别担心，咱这儿有硬货。”
岩层间的缝隙需要侧身挤过，陡峭处得手脚并用攀爬。
胡八意和雪莉杨身形利落，在石堆间移动几乎不发出声响。
落在后面的男人却已满头大汗，每一次抬腿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他抬眼望去，前方那个身影正倚在坐骑背甲上，甚至抬手掩住了一个呵欠。
“等等！”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石壁间撞出回音，“前头那位，能商量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