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玉兰树下的星光与承诺  |  作者:趣味工作  |  更新:2026-04-24
入住·深夜的钢琴声------------------------------------------。,扎在她脑海里,怎么都拔不出来。“合同总有到期的一天,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想不出答案。,她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那辆迈**还停在楼下,车灯已经关了,但陆司珩还在。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一点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明灭。。。在会所、在家宴上,他始终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失控。,他坐在深夜的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拉上窗帘,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从今天开始,你一个人住,不安全。你搬来和我住吧”,不是“我担心你”。“不安全”。,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关心的人。
林晚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林晚晚。
他只是你的雇主。
你只是他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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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晚晚被手机闹钟叫醒。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辆迈**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银灰色的保姆车,停在楼下,引擎还转着。
手机震动,周砚的短信:“林小姐,车已到楼下,陆总让我帮您搬行李。”
林晚晚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她的全部家当用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几件换洗衣服、两本建筑学的专业书、一台屏幕碎了角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装着弟弟病历的文件夹。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出租屋,关上了门。
保姆车开进陆司珩的别墅区时,林晚晚才发现,这里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从大门到主楼,车开了整整三分钟。
沿途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一个比篮球场还大的游泳池、一个玻璃花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果岭。
“这是陆总的私人住宅,”周砚一边开车一边介绍,“主楼有三层,一楼是会客厅、餐厅、厨房、书房,二楼是卧室,三楼是健身房和影音室。后面还有一栋独立的佣人楼。”
“林小姐的房间在二楼,主卧隔壁。”
林晚晚听到“主卧隔壁”四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为什么是隔壁?”
周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陆总说,万一有什么事,方便照应。”
林晚晚没有追问。
她总觉得周砚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但她说不上来。
车停在主楼门口,管家已经带着两个佣人在等着了。
管家姓赵,五十多岁,腰背笔直,表情严肃,一看就是那种在豪门干了大半辈子的老派人。
“林小姐,”赵管家微微欠身,“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林晚晚跟着他走进主楼,穿过那个铺着大理石地面的门厅,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走廊尽头是一扇**的木门,门把手是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那是陆总的房间,”赵管家说,然后推开旁边的一扇门,“这是您的房间。”
林晚晚走进去,愣住了。
这个房间比她整个出租屋大了三倍。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公主床,白色的床幔从天花板垂下来,床上铺着浅紫色的床品。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盏复古的台灯和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衣柜,右手边是独立的卫生间,里面有一个白色的浴缸,旁边整齐地摆着浴巾和洗浴用品。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可以看到后院的游泳池和花房。
“这……是我的房间?”林晚晚有些不真实感。
“是的,”赵管家说,“陆总吩咐过,房间里的东西您都可以使用,如果缺什么,随时告诉我。”
“陆司珩呢?”林晚晚问。
“陆总一早去公司了,晚上才回来。”
“他有说……我需要做什么吗?”
赵管家摇了摇头:“陆总只说,让您把这里当自己家。”
林晚晚看着这个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的房间,苦笑了一下。
自己家?
她连这个房间的床单价格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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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安顿好行李后,第一件事是去医院看弟弟。
林晨住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病房,一个三人间。林晚晚之前交不起单人间的费用,只能让他和其他两个病人挤在一起。
今天她去的时候,发现林晨已经被转到了VIP病房。
单人间,有电视、有沙发、有独立的卫生间,窗外可以看到一个小花园。
“姐!”林晨看到她,眼睛亮了起来,“你来了!今天早上有个叔叔来,说给我们换房间,还说我的手术费已经交齐了,请了最好的专家!”
林晨今年十六岁,瘦得皮包骨头,但精神还不错。他的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车祸留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边缘有一些红肿。
林晚晚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
“晨晨,姐姐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姐姐找了一个……男朋友,”她斟酌着用词,“他很有钱,弟弟的医药费是他帮忙付的。他让我们住到他家里去。”
林晨的眼睛瞪大了:“男朋友?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林晚晚想起陆司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他深夜在车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样子,想起他说的“不安全”。
“挺好的,”她说,“就是……不太爱说话。”
“那姐姐喜欢他吗?”
林晚晚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
喜欢?
她和他之间,不过是****的合同,清清楚楚的条款,明明白白的交易。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她岔开话题,“你好好养病,等你腿好了,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晨嘟着嘴,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有再追问。
林晚晚陪他坐了一个小时,喂他吃了午饭,又跟主治医生确认了手术时间——下周三,还有六天。
她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你弟弟的手术费解决了,但你父亲的死,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林晚晚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父亲林远舟,在她十二岁那年从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死亡。
工地的包工头跑了,公司说父亲违规操作,只赔了八万块钱。
母亲拿到赔偿金的第三个月就改嫁了,嫁给了城里一个开小卖部的男人,把她和弟弟丢给了乡下的外婆。
林晚晚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可现在,这条短信告诉她——不是意外?
她颤抖着手指打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发送。
已送达。
这一次,对方回复了。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父亲的死,和陆家有关。”
林晚晚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和陆家有关。
陆司珩的陆家。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她猛地回头,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陆司珩的脸。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雕塑。
“上车,”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林晚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他的脸,那张冷漠的、完美的、看不出任何破绽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站在漩涡中心的这个男人,不知道是救生圈,还是另一重漩涡。
“林晚晚?”陆司珩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过去拉开车门。
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去哪?”她问。
陆司珩没有回答,发动了车。
迈**平稳地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出风声。
林晚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陆司珩。”
“嗯。”
“你认识一个叫林远舟的人吗?”
车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陆司珩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见地紧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谁?”
“没什么,”林晚晚垂下眼睛,“随便问问。”
她看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林晚晚,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没有,”她说,“只是忽然想到我爸了。”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
“**……是怎么去世的?”
“工地事故,”林晚晚说,“摔死的。”
“你认为是意外?”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路,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林晚晚觉得,他问这个问题的方式,不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然呢?”她反问。
陆司珩没有再说话。
车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林晚晚,”他说,声音很低,“不管别人跟你说了什么,在你弄清楚真相之前——”
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林晚晚问。
陆司珩看了她两秒,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晚晚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他笔直的背影走进电梯间。
他的回答是什么?
他没有说。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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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珩带她来的地方,是一个建筑工地。
林晚晚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栋已经建到二十多层的大楼,愣住了。
“这是陆氏集团的新总部大楼,”陆司珩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设计方是国际顶尖的建筑事务所,施工方是国内最好的建筑公司。”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学建筑的吗?”陆司珩偏过头看她,“给你一个实习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禁卡,递给她。
“从明天开始,你来这里上班。职位是设计部实习生,负责跟进施工图纸的现场核对。”
“工资按照正式实习生的标准发放,一个月八千。”
林晚晚接过门禁卡,有些懵。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一份正经工作,”陆司珩说,“因为你不能一直以‘陆司珩的女朋友’这个身份活着,因为你总得有自己的事业。”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说过,你要靠自己。”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剩下的,靠你自己。”
林晚晚攥着那张门禁卡,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磁条。
她忽然想起那条短信——“合同总有到期的一天”。
是的,合同会到期。
她不能一辈子靠陆司珩。
她得有自己的一条路。
“好,”她说,“我去。”
陆司珩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叫住他。
“陆司珩。”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沉默。
风吹过工地,卷起一阵尘土。
陆司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因为你需要。”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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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林晚晚洗完澡,躺在床上。
百合花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床品柔软得像云朵,空调的温度刚刚好。
她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弟弟的VIP病房、那条匿名短信、陆司珩听到“林远舟”时手指的微动、还有那张门禁卡。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钢琴声从隔壁传来。
声音很轻,隔着墙壁,模模糊糊的,但旋律清晰。
是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曲子。
很慢,很悲伤,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林晚晚坐起来,赤着脚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墙上。
钢琴声更清楚了。
那是一种她在任何音乐软件上都搜不到的旋律,像是即兴弹出来的,又像是练习了无数遍的。
弹琴的人,是陆司珩。
林晚晚想起赵管家说过,陆司珩的房间在她隔壁。
她走到房门口,轻轻拉开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那扇**木门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钢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林晚晚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没有走过去。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那首悲伤的曲子。
直到凌晨一点,琴声才停下来。
然后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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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晚晚七点起床,洗漱完下楼。
赵管家在餐厅里摆好了早餐——牛奶、煎蛋、三明治、水果沙拉,精致得像杂志上的照片。
“陆总呢?”林晚晚问。
“陆总已经去公司了,”赵管家说,“他不吃早餐。”
“不吃早餐?”
“是的,陆总从来不吃早餐。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很多年。”
林晚晚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食物,忽然想起昨晚的钢琴声,想起那声叹息。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了鸡蛋、西红柿和面条。
十五分钟后,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到餐桌上。
“赵叔,这个帮我保温,等他回来给他。”
赵管家看着那碗面,表情有些复杂。
“林小姐,陆总他……从来不吃别人做的东西。”
“试试看,”林晚晚说,“不吃就算了。”
她背上包,去了医院看弟弟,然后去了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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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晚晚回到别墅。
换了鞋,走进餐厅,愣住了。
餐桌上那碗西红柿鸡蛋面不见了,碗已经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赵管家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陆总把那碗面吃了。”
“全部。”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只是觉得,那个从来不吃早餐、深夜弹悲伤钢琴曲、把所有人都挡在心门之外的男人——
好像也没有那么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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