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拾荒者------------------------------------------。胃壁像被泼了沸油，一阵阵抽搐。更要命的是那股煞气，正顺着血管往五脏六腑钻。。，裹住游窜的煞气，一点点吞噬。灰白符体上的血色纹路缓缓流转，每吞一丝煞气，纹路就深一分。。更像平衡。。左腿的血痂凝固了，右臂骨裂处依旧肿得厉害，但力气回来了不到一成。够用了。，半尺长，尖端锋利。别在腰间。。，煞气淡了。必须趁现在离开。。脚下全是腐尸和松土，每踩一脚都陷下去半尺。手掌按在一具发胀的腐尸上，皮肤像破布一样裂开，脓水溅出来。，头顶有翅膀扇动的声音。三只腐鸦在盘旋，血红眼珠盯着他。，继续爬。。粗布短褐，腰间系着破布包，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半块发霉的饼，绿毛长了一层。一个破水囊，还剩几口水。一把生锈的短刀，刀刃缺了个口。，把饼塞进嘴里。干得像沙子。拧开水囊灌了一口，铁锈味混着土腥味。。
离坡顶还有十几丈时，前面挡了三个人。
拾荒者。
三个男人都瘦得只剩皮包骨。领头的三十来岁，左眼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颧骨。另外两个，一个矮胖，一个瘸腿，手里分别攥着削尖的木棍和磨平的石锤。
刀疤眼笑了，露出黄黑的牙。视线在郑询腰间的短刀和布包上转了一圈。
“哟，捡着个活的。小崽子，把刀和包留下，爷饶你一命。”
郑询没说话。快速扫了一眼——刀疤眼站中间，矮胖和瘸腿分站两侧，半包围。
正面冲突必死。
他慢慢解下腰间的短刀，递过去。动作迟缓，像是被吓傻了。
刀疤眼咧着嘴伸手来接。
指尖快碰到刀柄的瞬间，郑询手腕猛地一翻，左手抓起一把腐土扬向刀疤眼的脸。同时身体向左侧滚去，反握骨刺，朝着瘸腿的咽喉刺过去。
骨刺没入半寸。温热的血喷了郑询一脸。
瘸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瞪得滚圆，抓着骨刺慢慢软下去。
刀疤眼被腐土迷了眼，后退两步，捂着眼睛骂：“操！杀了这小**！”
矮胖举着石锤砸过来。郑询左腿动不了，躲不开，横过短刀去挡。
石锤砸在刀背上，虎口震裂，鲜血涌出来。郑询借着反作用力猛地扑到矮胖身上。
骨刺从腹部捅进去。一下，两下，三下。
矮胖惨叫着，手乱抓，没推开郑询。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浸湿了郑询的衣服。
刀疤眼擦掉脸上的土，看见两个同伴都倒了。眼里闪过恐惧。
郑询慢慢站起来。浑身是血，左手滴血的骨刺，右手缺了口的短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刀疤眼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很快没了影。
郑询没追。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把指甲缝都染红了。
没有恶心，没有颤抖。和七岁那年掐死枯井里的毒蛇时一样，只有冰冷的平静。
不**，就会被杀。
郑询搜刮了**。
矮胖怀里有个布包，装着几块硬饼和一小袋黑乎乎的肉干。瘸腿的兽皮袋里只有几块碎布和半块啃剩的骨头。
刀疤眼跑得急，把兽皮袋丢了。郑询捡起来，里面装着几块白森森的碎骨，比手指粗，断面整齐。原身的记忆闪过——这种骨头在外面能换点吃的。
他把所有东西塞进布包。
回头看了一眼万尸坡。层层叠叠的尸骸像座黑色的山，煞气缭绕。几只腐鸦落下来，开始啄食新抛的**。
郑询转过身，一瘸一拐往前走。左腿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右臂骨裂处每动一下都像**。
他没停。
识海深处，玉符还在微微发烫。血色纹路比之前又深了些。
身后是尸山，前方是废墟的轮廓。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