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食尸虫------------------------------------------，在郑询掌心碾成泥。，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生锈的铁线。断肋摩擦的钝痛顺着胸腔蔓延，右臂骨裂处突突地跳。。离脚踝不到三尺。，左臂撑在一具半烂的妖兽尸骸上。刚挪动半尺，左腿的伤口便被扯开，疼得他眼前发黑。。。肋骨间距刚好容一人蜷缩。。，用左臂和右腿发力向前拖拽。左腿的烂肉在尸堆上划出暗红的拖痕，虫群的沙沙声陡然拔高。。，甲壳刮过脚背。郑询没有低头，全力向前挪。。。一只食尸虫钻进了腐烂的伤口。，狠狠往伤口里按。虫子在皮肉里被碾碎，腥黑的汁液混着血水涌出来。，没让痛呼滚出来。借着这股狠劲猛地向前一冲，滑进了骨缝。。肋骨断口在他背上划开数道血口。郑询反手抓过碎石和腐土，拼命往入口堵。
虫群撞在壁垒上，土块簌簌往下掉。
他缩在骨缝深处，大口喘气。
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腐烂的皮肉被啃掉了大半，露出泛着青黑的肌肉，却不再流脓。
被虫群啃了，反倒清创了。
他检查全身。右臂骨裂肿得厉害。额角伤口发烫。胸口断肋钝痛。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涌上来。
饥饿感从胃里蔓延到四肢。原身那半块黑馍早丢了。胃部剧烈痉挛，像有只手在里面翻搅。
意识开始涣散。怨魂的低语又清晰起来：睡吧……睡过去就不痛了。
识海深处，一阵微弱的震颤。
郑询集中精神去“看”。灰白色的玉符悬浮在识海中央，表面的血色纹路比之前深了些，正缓缓流淌着微光。
一股暖流从玉符中散发出来。伤口的疼痛减轻了，眩晕也缓解了几分。
他尝试用意念触碰玉符。玉符微微发烫。
一股模糊的信息传过来。
只有一个字。
“吞。”
郑询皱起眉。吞什么？
视线落在堵入口的碎石上。石缝间长着一株暗红色的苔藓，叶片扭曲如鬼爪。
血苔。原身的记忆涌上来。长在尸气最浓的地方，流民有时冒险采摘充饥。有毒，但少量吃不会立刻死。
血苔长在尸气中，必然蕴含煞气。玉符的“吞”，会不会就是指这个？
胃部痉挛让他几乎蜷缩起来。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捏住血苔根部，用力一扯，连根拔起。暗红色的汁液顺着指尖往下滴。
郑询闭了闭眼，将血苔塞进嘴里。
苦涩腥臭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他强忍着没吐，嚼了几下连泥沙一起咽进肚子。
胃部剧烈绞痛。毒性发作了。一股寒意顺着血管蔓延。
郑询死死按住腹部。
预想中的崩溃没有到来。
玉符再次震颤。暖流比之前更汹涌，将毒性层层包裹，一点点化解、吸收。
胃部的绞痛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的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饥饿感减轻了几分，四肢恢复了一丝力气。
郑询再次将意识沉入识海。
玉符依旧悬浮在那里。灰白的符体上，血色纹路比刚才又深了一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玉符在“吃”煞气，还是在“吃”毒性。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骨缝外的虫群安静下来。从骨缝透进来的光越来越暗。
夜晚要来了。
郑询握紧身边的碎石。虫群退去不代表安全。夜晚的尸山，只会更危险。
他调整姿势，目光透过骨缝望向外面越来越浓的黑暗。
今晚，必须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