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逛街------------------------------------------，江颜轩别墅的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黄油香气。云瑶汐穿着三哥特意给她准备的米白色家居服，正趴在料理台上看江颜轩煎鸡蛋。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蛋黄边缘煎得有些焦黑，却还是细心地把煎好的蛋盛进她最喜欢的兔子形状盘子里。“今天跟墨染约了逛街？”江颜轩把牛奶倒进玻璃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片。“嗯，她说想去新开的那家设计师集合店看看。”云瑶汐用叉子戳了戳煎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三哥，你要不要一起去？那边有很多复古画框，说不定有你喜欢的。”，客厅的门就被推开了。江颜逸穿着亮**的冲锋衣，手里转着车钥匙，大嗓门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小不点，听说你要逛街？二哥陪你去，保证没人敢宰你！”，江颜城和江颜华也走了进来。江颜城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个黑色皮质手包，打开后直接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这家商场的黑卡，所有店都能打八折，密码是你生日。”，手机屏幕对着她晃了晃：“刚给你转了点，不够再说。”云瑶汐瞥了一眼，转账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吓得她差点把牛奶杯打翻。“你们怎么都来了？”云瑶汐看着突然涌进来的哥哥们，有些哭笑不得。“昨晚大哥说你今天要出门，我们能不来保驾护航？”江颜逸挑眉，伸手想揉她的头发，被江颜城一个眼刀制止了，“去逛街哪能不带够钱？你二哥我虽然不懂那些女孩子的玩意儿，但买单绝对快准狠。”，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江颜陌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地站在玄关，目光落在云瑶汐身上时，冷冽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准备好了吗？阿陌也来啦？”江颜逸吹了声口哨，“看来今天小不点的逛街队伍够豪华的。”：“你怎么也来了？不用去公司吗？今天休息。”江颜陌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空盘子，“我跟你一块去，刚好带你去买点衣服、戒指什么的。戒指？”云瑶汐愣住了，脸颊唰地红了。：“哟，这是要提前准备订婚戒指了？阿陌可以啊，够迅速！”：“确实该准备了，总不能让我们**的小妹受委屈。”
云瑶汐连忙摆手，声音细若蚊吟：“不用买戒指的……”
“怎么不用？”江颜陌看着她，眼神认真，“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梵克雅宝的四叶草系列？刚好那家店在商场有专柜。”
“不是的，”云瑶汐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料理台的边缘，声音小得像叹气，“我自己在设计一个……图都画好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哥哥们都惊讶地看着她，连一直低头看手机的江颜华都抬起了头。
江颜陌的眼神微动，往前走了半步：“你设计的？”
云瑶汐点点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速写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他们。画纸上是一枚戒指的设计图，戒托是细细的铂金链条缠绕而成，像藤蔓一样向上延伸，顶端镶嵌着一颗水滴形的月光石，周围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碎钻，像夜空中的星星落在藤蔓上。
“我想着……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片竹林做灵感，”她小声解释，指尖划过画纸上的藤蔓线条，“你记得吗？小时候你带我去后山，那里有片竹林，月光照下来的时候，竹影就像这样缠在一起……”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轻轻握住了。江颜陌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很暖，他低头看着画纸上的设计图，眼神深邃得像藏着一片星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很好看。”
“是吧是吧！”苏墨染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个刚买的棉花糖，“我早就看过了，汐汐画的时候改了好多次，就为了让藤蔓的弧度看起来更自然！”
原来苏墨染一早就到了，在门口听了半天。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把抢过速写本：“这戒指要是做出来，绝对比那些大牌好看一百倍！阿陌你可得找最好的工匠做，不许委屈了我们汐汐的设计！”
江颜陌松开云瑶汐的手，接过速写本仔细看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画纸：“明天我让人联系顶级的珠宝设计师，把图纸送过去，保证一模一样。”
“不用那么急啦……”云瑶汐脸颊发烫，被他认真的样子看得心跳加速。
“必须急！”江颜逸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可是我们小妹亲手设计的定情信物，当然要越快做好越好。”
江颜城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过了一会儿抬头说：“我让人查了，市中心那家‘时光匠造’的珠宝工坊不错，老板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让他来做，保证还原度百分百。”
江颜华推了推眼镜：“我刚查了月光石的资料，斯里兰卡产的无色月光石最适合，我让人去拍卖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裸石。”
看着哥哥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安排，云瑶汐心里又暖又慌，拉着苏墨染的手小声说：“我们不是要去逛街吗？再不去就要关门了。”
“对对对，逛街要紧！”苏墨染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对着江颜陌扬了扬下巴，“阿陌，你可别跟个老父亲似的盯着我们，逛街是女孩子的主场，你负责拎包买单就行。”
江颜陌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却很自然地接过云瑶汐的帆布包，率先往门口走：“走吧。”
**的车队停在别墅门口，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江颜逸非要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被江颜城以“不安全”为由摁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座。江颜华则抱着他的平板电脑，说要去商场的电竞区看看，跟他们约好了中午在顶楼餐厅汇合。
车子刚驶入市中心的商业街，云瑶汐就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新开的设计师集合店外墙是渐变的粉色，门口摆着巨大的****，看起来少女心十足。苏墨染兴奋地拉着她往里冲，江颜陌拎着包跟在后面，眼神不自觉地护着她，避免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店里的衣服风格多变，苏墨染一眼就看中了件亮片吊带裙，非要让云瑶汐试试。云瑶汐拿着裙子走进试衣间，刚把拉链拉到一半，就听见外面苏墨染的声音：“阿陌，你看这件怎么样？汐汐穿肯定好看！”
“太露了。”江颜陌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哎呀，现在流行这个！”
“换一件。”
云瑶汐在试衣间里偷笑，最后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处有细碎的珍珠装饰，温柔又不失设计感。她走出来的时候，江颜陌的目光明显亮了一下，虽然没说话，却直接让店员把衣服包起来。
苏墨染在一旁撇撇嘴：“重色轻友的家伙，刚才我看中的那件外套，你怎么不说包起来？”
江颜陌看都没看她：“你穿不好看。”
“……”苏墨染气鼓鼓地拉着云瑶汐去看首饰区，“不理他，我们自己看！”
首饰区摆满了精致的耳环和项链，云瑶汐拿起一对珍珠耳钉，刚想试试，就被江颜陌拦住了。他从旁边的柜台拿起一对碎钻耳钉，轻轻别在她的耳垂上：“这个更适合你。”
灯光下，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店员在一旁笑着说：“先生真有眼光，这对是我们设计师的新款，寓意‘星光落在你眼底’。”
云瑶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垂上的碎钻像星星一样闪烁，心里忽然想起自己设计的那枚戒指。原来他说要去买戒指，不是随口说说的。
“喜欢吗？”江颜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瑶汐点点头，刚想说“挺好看的”，就看见江颜陌对店员说：“包起来。”
“不用了，我……”
“戴着吧。”他打断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就当是……提前给你的礼物。”
苏墨染在一旁看得直咂舌，拉着云瑶汐小声说：“完了完了，这**我先干为敬。”
逛到童装区时，云瑶汐停下了脚步。橱窗里摆着一件小小的汉服，粉白相间的襦裙上绣着精致的樱花，让她想起小时候江颜陌第一次送她礼物，就是一件类似的小裙子。
“小时候你总穿着这个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江颜陌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后来你长高了，裙子穿不下了，还哭了好久。”
“哪有……”云瑶汐脸颊发烫，却忍不住笑了，“那时候你还说我胖，像个小团子。”
“那是可爱。”江颜陌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
苏墨染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俩能别在童装区回忆杀吗？前面有卖冰淇淋的，我要去吃！”
买冰淇淋的时候，江颜陌特意让店员多放了些草莓酱——那是云瑶汐最喜欢的口味。她咬着冰淇淋勺，看着他认真叮嘱店员“少放冰”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四年的时光好像从未流逝，他还是那个会把她的喜好记在心里的江颜陌，只是比以前更沉稳，更懂得如何表达关心了。
中午在顶楼餐厅吃饭时，江颜逸和江颜城早就等在那里了。江颜逸一看见云瑶汐耳垂上的耳钉，就开始打趣：“哟，这就戴上新首饰了？阿陌速度可以啊。”
江颜城则递给她一个丝绒盒子：“刚才路过一家手表店，觉得这款挺适合你。”打开一看，是块精致的女士腕表，表盘上镶嵌着细小的钻石，表带是柔软的皮质。
云瑶汐刚想说“太贵重了”，江颜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给你转了点零花钱，去买那个你上次说的限量版设计手稿。
看着手机里的转账提醒，又看了看桌上堆着的购物袋，云瑶汐忽然觉得，有这么一群把她宠上天的哥哥，好像也是件甜蜜的“烦恼”。
吃完饭，江颜陌说要带她去个地方。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古朴的店铺门口，招牌上写着“时光匠造”。
“这不是大哥说的那家珠宝工坊吗？”云瑶汐惊讶地看着他。
江颜陌牵着她的手走进店里，老板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放大镜，正仔细看着她的设计图。“江先生，这位小姐的设计很有灵气，尤其是藤蔓的缠绕角度，很有生命力。”老板笑着说，“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最好的铂金和月光石，保证一周内做出样品。”
云瑶汐看着江颜陌认真和老板讨论戒指细节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阳光透过工坊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轮廓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她忽然明白，原来所谓的幸福，就是有人把你随口说的一句话、随手画的一张图，都当成最重要的事情来对待。
走出工坊时，苏墨染已经被江颜逸“遣送”回家了，说是“不打扰小情侣培养感情”。江颜陌牵着她的手走在石板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戒指做好之前，先戴着这个。”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那是个很简单的素圈，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陌”字。
云瑶汐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银戒指，又抬头看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江颜陌，你……”
“等你的设计做好了，再换那个。”他打断她，语气认真，“但这个，不准摘下来。”
晚风吹起她的头发，也吹软了他的眼神。云瑶汐用力点点头，把戴着戒指的手悄悄握紧，好像握住了一整个春天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