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三哥那里住------------------------------------------，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云瑶汐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睁开眼时，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刚好落在床尾那只抱着尾巴打盹的布偶猫身上，暖融融的一片。，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昨晚江母特意让厨房炖的安神汤香气。这是四年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苏家客房那盏总爱发出轻微电流声的台灯，没有深夜里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响，只有老宅特有的、混合着木质家具与淡淡檀香的沉静气息。“醒了？”门口传来江颜渊温和的声音，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福伯刚做好的早餐，下楼吃还是在房间里用？”，赤着脚踩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暖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大哥早，我下去吃吧。”她揉了揉眼睛，看见托盘里放着一杯温牛奶和一碟刚出炉的蔓越莓饼干，正是她小时候爱吃的味道。，客厅里已经没了其他人。江颜渊解释道：“阿陌去公司了，你二哥一早就被车队的人叫走了，估计是他那辆新车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他说着，将一杯温热的豆浆推到她面前，“你三哥在花园里打电话，说是让人去他别墅那边收拾你的东西，等会儿直接送过去。”：“三哥他……”她记得三哥江颜轩性子最是孤僻，平日里连画室的门都很少出，更别说主动操心这些琐事了。“你三哥啊，”江颜渊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噙着笑意，“昨晚翻出你小时候送他的那支樱花图案画笔，在画室里琢磨了半宿，估计是想给你准备点新画具。”，江颜轩从外面走进来。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淡紫色颜料。看见云瑶汐，他耳根微微泛红，从身后拿出一个半人高的画筒，塞到她怀里：“给你的，去学校用。”，云瑶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套崭新的进口水彩颜料，颜料管上印着的品牌标志，正是她上次在设计杂志上念叨了一句“颜色特别正”的那款。她抬头想道谢，江颜轩却已经转身往玄关走，只留下一句闷闷的“我去别墅那边了，你下午直接过来就行”。，云瑶汐心里泛起一阵柔软。这个总是把情绪藏在画笔后面的三哥，其实从来都记得她的每一句话。，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江颜渊替她拉开车门，又递给她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你六哥让人准备的午餐，热乎的，记得在画室里趁热吃。下午去你三哥那儿要是觉得闷，给我打电话。”，云瑶汐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里摩挲着那个画筒。路过街角那家老字号的面包店时，她突然想起小时候，三哥总爱在这里买刚出炉的羊角包，然后揣在怀里一路跑回家，就为了让她吃到还带着温度的面包。那时候他的画具袋里，永远一半装着画笔，一半装着给她的零食。，云瑶汐抱着画筒下车，司机恭敬地说：“小姐，下午我来接您去三少爷的别墅？不用啦，我自己过去就好，离得不远。”她笑着摆摆手，转身往教学楼走。阳光洒在她身上，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教授在***展示着意大利古典风格的家具线条，云瑶汐听得格外认真。她的设计稿本上，很快就勾勒出几版融合了现代简约与古典元素的沙发草图，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似乎都带着几分雀跃。课间休息时，同桌看着她画稿上那抹特别清透的薄荷绿，忍不住问：“瑶汐，你这颜料颜色也太绝了吧，在哪儿买的？”
云瑶汐笑着晃了晃画筒：“是我三哥给的。”提起“三哥”两个字时，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下午没课，云瑶汐收拾好画具，直接打车去了江颜轩的别墅。车子刚拐进别墅区的林荫道，就看见三哥的车停在路口。江颜轩倚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定位，看见她下车，立刻迎上来：“怎么才到？我以为你迷路了。”
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脚步却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画具袋，引着她往别墅里走。这是一栋藏在竹林里的白色小楼，院子里种满了云瑶汐喜欢的绣球花，蓝的、粉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进来吧。”江颜轩推开玻璃门，玄关处放着一双崭新的兔子拖鞋，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正是她最喜欢的款式。客厅的布置很简洁，一面墙做成了落地书架，摆满了设计类的书籍，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笔触细腻温柔，一看就是出自江颜轩之手。
“你的房间在二楼，我让人把你在苏家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你去看看缺不缺什么。”江颜轩指了指楼梯，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在她转身时，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喷雾，往客厅的空气里喷了两下——那是云瑶汐喜欢的柑橘味香氛，他昨天特意让管家去买的。
二楼的房间比云瑶汐想象中还要贴心。朝南的落地窗旁摆着一张宽大的画桌，上面已经放好了崭新的画板和调色盘，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连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衣柜里，她的衣服被分门别类地挂好，连她去年落在苏家的那条格子围巾，都被熨烫平整，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十岁那年和三哥的合照，照片上的江颜轩还带着点婴儿肥，正笨拙地给她编麻花辫。
云瑶汐坐在画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相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拿出手机想给三哥发消息说声谢谢，屏幕却先弹出了苏墨染的微信消息。
墨染小太阳：！！！汐汐！你是不是叛变**了！昨晚居然没回我消息！
云瑶汐忍不住笑了，手指飞快地回复：昨晚在**老宅住的，忘了看手机啦
消息刚发出去，苏墨染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屏幕里的闺蜜穿着粉色的兔子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瞪得溜圆：“**老宅？！你真搬回去了？那我岂不是要失去你了呜呜呜……”
“哪有，”云瑶汐走到窗边，把镜头转向院子里的绣球花，“你看，我三哥这儿的花超好看，周末你来玩呀。”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苏墨染的语气缓和了些，又凑近屏幕，神秘兮兮地问，“说真的，你家那位江颜陌，回国之后有没有对你做点什么？比如……浪漫告白？或者深情拥吻？”
云瑶汐的脸颊瞬间发烫，想起昨晚江颜陌替她擦眼泪时，指尖那微凉的触感，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别胡说！他就……就跟以前一样啊。”
“一样？”苏墨染挑眉，“以前他看你的眼神就差把‘我喜欢你’刻在脑门上了，现在呢？是不是更带感了？毕竟是从国外回来的霸总了，气场肯定不一样！”
“哪有什么霸总……”云瑶汐嘟囔着，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翻开的设计杂志上，封面人物正是江颜陌。照片里的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的落地窗前，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却似乎比四年前柔和了些。
“对了，”苏墨染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设计系下周不是有个校企合作项目吗？合作方好像就是****旗下的设计公司，你说……会不会碰到江颜陌啊？”
云瑶汐的心猛地一跳。她倒是忘了这回事，之前教授提起时，她还因为项目主题是“新中式家居设计”而特别感兴趣，没想到合作方居然是**的公司。
“不知道呢……”她含糊地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想象，如果在项目会上遇到江颜陌，会是怎样的场景。
“不管怎么样，到时候你可得帮我打探一下，听说**设计部的总监超帅的！”苏墨染花痴兮兮地说，“对了，你搬去你三哥那儿，画画方便吗？缺不缺画材？我下午去美术用品店，给你带点你最爱的樱花橡皮？”
“不用啦，我三哥都给我准备好了，连颜料都是进口的呢。”云瑶汐笑着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好吧好吧，看来你被**那群哥哥们喂得很好，我就不瞎操心了。”苏墨染摆摆手，“不打扰你享受豪门生活了，记得想我！”
挂了电话，云瑶汐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一片明朗。她走到画桌前，拿起画笔，蘸了一点三哥给的薄荷绿颜料，在画纸上轻轻一抹。那抹清透的绿色，像极了此刻她的心情，带着新生的雀跃，和被温柔包裹的安稳。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探头往下看，看见江颜轩正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拿出一个粉色的小叉子——那是她以前用惯的款式。
“下来吃点水果。”他抬头看见她，耳根又红了，转身往画室走，“我去画画了，有事叫我。”
云瑶汐笑着跑下楼，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落在她和三哥的画具袋上，一个放着给她的零食，一个装着她的画笔，就像小时候那样，从未变过。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