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抱怨------------------------------------------，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车窗外，**那辆惹眼的劳斯莱斯正缓缓驶远，江颜陌牵着云瑶汐的手站在车边，夕阳把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那画面甜得像刚出锅的拔丝地瓜，看得她牙酸。“什么嘛，重色轻友的家伙。”苏墨染对着窗外撇撇嘴，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睛。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收敛了表情，掏出手机开始给云瑶汐发消息。墨染小太阳：汐汐！你男人也太霸道了吧！居然把我赶走！我怀疑他就是想单独跟你约会！[怒][怒]，石沉大海。，指尖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说真的，你跟江颜陌进展这么快？戒指都开始设计了？什么时候订婚啊？我可要当伴**！。，索性发了条语音，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抱怨：“云瑶汐你太不够意思了！逛街逛到一半把我丢下，发消息还不回，你是不是被江颜陌灌了什么**汤啊？回头我可要跟阿姨告状，说你有了男人忘了闺蜜……”，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苏墨染眼睛一亮，赶紧点开看。云瑶汐：有事？，冷冰冰的，像淬了冰。。云瑶汐平时跟她聊天，从来都是软软糯糯的，就算抱怨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哪会用这种语气？她皱了皱眉，手指飞快地敲回去：你怎么了？不高兴了？云瑶汐：没有。，连标点符号都透着疏离。。她跟云瑶汐从小一起长大，说是闺蜜，其实更像她单方面黏着对方。云瑶汐性子软，不爱得罪人，就算有时候觉得她吵，也只会小声说句“墨染你轻点”，从没这样冷淡过。，又发了条消息，试图缓和气氛：是不是江颜陌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骂他！
这次回复快了些。
云瑶汐：他很好。
苏墨染看着这三个字，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她知道云瑶汐性子慢热，可这也太慢了吧？刚跟江颜陌和好，就把她这个多年的闺蜜抛到脑后了？她咬着唇，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发了条语音，语气带着点委屈：“汐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玩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墨染以为云瑶汐不会再回了，屏幕才亮了起来。
云瑶汐：没有，只是累了。
苏墨染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心里的火气和委屈搅在一起，堵得她胸口发闷。她把手机塞回包里，对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发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时候确实挺招人烦的——话多，爱八卦，还总爱强迫云瑶汐做这做那。可她就是怕啊，怕云瑶汐身边有了别人，就不再需要她了。
而此刻，江颜轩别墅的书房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云瑶汐的手机正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屏幕亮着，停留在她和苏墨染的聊天界面。江颜城捏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眉头微蹙。
“这苏墨染，话是真多。”江颜逸靠在书架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从早上到现在，消息就没停过，跟个麻雀似的。”
江颜华推了推眼镜，目光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移开：“我查了一下，她这几年跟汐汐住在一起，经常打着‘闺蜜’的旗号，让汐汐帮她做设计作业，还把汐汐的画稿拿去参加比赛。”
江颜轩坐在书桌旁，手里拿着云瑶汐的速写本，听到这话，握着画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记得上次去苏家接云瑶汐的东西，在书房的废纸篓里看到过几张被揉皱的画稿，上面的签名是苏墨染，可画风明明是云瑶汐的。当时他没多想，现在看来……
“汐汐就是性子太软。”江颜渊端着茶杯走进来，看到屏幕上的消息，眉头也皱了起来，“上次我去苏家看她，就撞见苏墨染让她帮忙改设计图，她明明自己还有作业没做完，却不好意思拒绝。”
江颜陌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冷得像冰：“以前***，我就听说苏墨染经常拿汐汐的设计去讨好别人。那时候联系不上汐汐，只能让人多照看她一点，没想到……”
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寒意让书房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们几个之所以会拿着云瑶汐的手机，是因为刚才云瑶汐去浴室洗澡时，江颜城的助理突然发来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他立刻处理。江颜城的手机刚好没电了，就顺手拿了云瑶汐放在客厅的手机用——他知道云瑶汐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以前帮她设置的时候记过。
没想到刚登上江颜城的账号，苏墨染的消息就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起初他们没在意，直到看到那条抱怨“被赶走”的语音，江颜逸忍不住回了句“有事？”，后来看到苏墨染变本加厉的追问，索性就一直回了下去。
不是想替云瑶汐做决定，只是实在看不惯苏墨染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们太了解云瑶汐了。她从小就怕麻烦别人，更怕得罪人。苏墨染跟她认识多年，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仗着她不好意思拒绝，一次次得寸进尺。以前他们不在她身边，只能眼睁睁看着，现在回来了，自然不能再让她受这种委屈。
“汐汐其实早就不想跟她走那么近了。”江颜渊叹了口气，想起上次云瑶汐醉酒后说的话，“她说苏墨染总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还喜欢到处说她的私事，可每次想疏远，都被苏墨染一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堵回去。”
江颜城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还亮着，苏墨染最后发的那条语音还停留在那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复。
“别回了。”江颜陌转过身，烟头被他摁灭在烟灰缸里，“让汐汐自己处理吧。”
他知道云瑶汐需要自己学会拒绝，他们可以护着她，但不能替她活一辈子。
“可是……”江颜逸有些不放心，“以汐汐的性子，说不定明天苏墨染一撒娇，她就又心软了。”
“那就让她心软一次。”江颜陌走到书桌前，拿起云瑶汐的速写本，翻到那页戒指设计图，眼神柔和了几分，“总要让她自己看清，有些人不值得。”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江颜华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云瑶汐穿着粉色的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哥，你们在忙吗？”她擦着头发走进来，看到书桌上的手机，愣了一下，“我的手机怎么在这儿？”
江颜城把手机递给她，语气平淡：“刚才用了一下，苏墨染给你发了很多消息。”
云瑶汐接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到了那些简短又疏离的回复，脸颊唰地白了。“这……这是谁回的？”她紧张地抬头看他们，眼神里带着点慌乱。
“我回的。”江颜城坦然承认，“她的语气太过分了。”
云瑶汐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其实看到苏墨染那些追问时，她也觉得有些烦躁，只是一直没勇气说出来。现在哥哥们替她回了，她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可同时又有点不安——苏墨染会不会生气？
“汐汐，”江颜陌走到她身边，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想做的事，不用勉强自己。真正的朋友，不会让你觉得累。”
云瑶汐捏着手机，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起小时候，苏墨染抢了她的画笔，她不敢要回来；中学时，苏墨染把她的设计稿偷偷拿去参赛，她只能笑着说“没关系”；大学时，苏墨染让她帮忙熬夜改图，她明明自己第二天就要交作业，却还是答应了……
这么多年，她好像一直在迁就，一直在妥协，就因为那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了。”云瑶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哥哥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会处理好的。”
她拿着手机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窗边的地毯上，她看着屏幕上苏墨染最后发来的那条语音，犹豫了很久，终于按下了语音键，声音虽然还有点轻，却异常清晰：
“墨染，我想我们都需要一点空间。以后……别再这样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云瑶汐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指上，泛着淡淡的光。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用再勉强自己去维系一段让她觉得累的关系了。
而书房里，江颜陌看着妹妹房间亮起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江颜逸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行啊，阿陌，还是你有办法。”
江颜城也难得笑了笑：“总算没白疼她。”
江颜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们的小妹，长大了。”
月光穿过竹林，洒在别墅的屋顶上，一切都安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