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凡躯搏命，系统解析------------------------------------------——他没有躲闪，而是压低重心，右手猛地探出，不是去格挡，而是精准地抓向触手侧面一处没有倒刺的薄弱环节。，他借力旋身，整个人像陀螺般绕着触手转了半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穿刺。，传来灼烧般的痛感，但他死死抓住触手，抬头看向苏映雪的方向，用尽力气喊出两个字：“剑心——”。，清光流转，剑势却在这一刹那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而是因为那触手——在林渊抓住它的瞬间，触手表面的黑雾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了节奏。。。，原本斩向另一条触手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折返而来，精准地斩向林渊抓住的那条触手根部。“嗤——”。，林渊被甩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咙里涌上腥甜，眼前阵阵发黑。，魔染的麻痹感正沿着伤口向全身蔓延。
警告：魔染感染加重
体质属性抵抗失败
建议：立即净化或使用抗性道具
系统提示冰冷地闪烁。
林渊咬牙撑起身体。
视线里，那条被斩断半截的触手依旧在疯狂扭动，断口处喷涌出浓稠的黑液，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
而更多的触手正从黑雾中探出，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齐转向他这个方向。
苏映雪已经重新被触手包围。
她剑光如雪，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清冽的轨迹，每一剑都能斩断一条触手。
但触手太多了，斩断一条，立刻有两条从黑雾中补上。
那些断裂的触手落在地上，竟然还能蠕动，像蛆虫般向她的脚边爬去。
她需要时间。
林渊也需要。
他看向系统界面——那里，一行新的文字刚刚刷新：
日常任务“挑水二十缸”完成
任务评价：C（勉强完成）
奖励：属性点x5
五个属性点。
林渊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看向那些袭来的触手，又看向自己仅剩3点的敏捷属性。
没有犹豫。
“全部加在敏捷上。”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心脏位置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体质提升时那种温暖厚重的感觉，而是轻盈、迅捷、仿佛身体突然卸下了千斤重负。
肌肉纤维在细微调整，神经反应速度在提升，视觉捕捉动态的能力变得清晰——
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来。
第一条触手袭来，直刺面门。
林渊甚至能看清触手表面那些倒刺的纹理，看清黑液在倒刺间流动的轨迹。
他侧身，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触手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腥风刮得皮肤生疼。
他顺势弯腰，右手在地上胡乱一抓——
一块尖锐的石头。
石头边缘参差不齐，沾满泥土，但在林渊手中，它成了武器。
第二条触手从侧面袭来。
林渊没有躲。
他迎着触手冲了上去，在触手即将刺中胸口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整个人几乎贴着触手滑过。
同时，他握紧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触手根部一处颜色稍浅的环节。
“噗！”
石头砸进肉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触手剧烈颤抖，动作猛地一滞。
就是现在！
林渊松开石头，就地翻滚，拉开距离。他抬头看向苏映雪——
她看到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讶异。
不是对林渊能躲过攻击的惊讶，而是对他竟然能精准找到触手弱点、并且用一块石头造成有效伤害的讶异。
一个凡人杂役，怎么可能做到？
苏映雪没有时间深究。
她抓住触手停滞的刹那，剑诀再变。
“清莲——绽！”
长剑嗡鸣，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莲花虚影。
她手腕一抖，剑光如莲花绽放，清冽的剑气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些触手被剑气扫过，表面黑雾剧烈翻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齐齐向后缩去。
黑雾也被逼退了三尺。
苏映雪身影一闪，出现在林渊身边。
她没有看他，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脚尖一点地面，带着他向后飞退。
风声在耳边呼啸。
林渊能闻到苏映雪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血腥和腐臭，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她的手臂很稳，抓着他像提着一件物品，没有丝毫费力。
几个呼吸间，两人已经退到了黑水潭三十丈外。
这里依旧能看见翻腾的黑雾，但触手没有再追来。那些东西似乎被限制在潭水周围一定范围内。
苏映雪松开手。
林渊踉跄两步才站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抓过触手的地方，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传来阵阵刺痛。
左肋的伤口更是糟糕，黑色的纹路正沿着伤口向周围皮肤蔓延，像蛛网般扩散。
魔染感染：中度
体质属性持续抵抗中……抵抗效率：17%
预计完全侵蚀时间：2小时37分钟
两小时三十七分钟。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抬头看向苏映雪。
她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很冷，像深冬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但林渊能感觉到，那冰冷之下，藏着审视和疑惑。
“你是谁？”苏映雪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
“青云宗杂役，林渊。”林渊回答得很平静。
“杂役？”苏映雪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扫过他手臂和肋下的伤口，最后落在他脸上，“一个杂役，能在魔染触手下活过三息，还能找到它的弱点？”
“运气好。”林渊说。
“运气？”苏映雪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但她没有追问，而是话锋一转，“你刚才喊‘剑心’，是什么意思？”
林渊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不能说是系统提示。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看到了——在苏映雪出剑时，她周身有淡淡的清光流转，那清光与黑雾接触时，黑雾会出现明显的退避。
系统提示里说她是“先天剑心道体”，是净化污染的“道引”。
“我看到了。”林渊缓缓说，“仙子出剑时，身上有清光。那黑雾……怕那清光。”
苏映雪的眼神微变。
她盯着林渊，看了很久。
久到林渊几乎以为她要拔剑了，她才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黑水潭。
“那是剑心通明。”她淡淡说，“我天生剑心，剑气自带净化之力。但这魔气……太浓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林渊捕捉到了。
他看向黑水潭。
黑雾依旧在翻腾，那些触手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潜伏的毒蛇。
潭水已经完全变成了墨黑色，水面不时冒出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更浓的腐臭。
“这里……是什么？”林渊问。
“魔染之源。”苏映雪说，“三个月前，后山灵气开始异常衰减。我奉师门之命调查，发现了这口潭。起初只是潭水变黑，后来黑雾扩散，潭中开始出现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试过净化，但魔气太浓，我的剑心之力只能暂时逼退，无法根除。而且……”
她没有说完。
但林渊明白了。
而且，魔气在扩散。
从潭水，到周围的植物，再到更远的区域。那些被污染的植物，那些变异的动物，还有那些触手——都是魔气扩散的证明。
接触高浓度“魔染之气”，初步解析……
成分：腐朽灵气、怨念残魂、深渊侵蚀之力混合体
特性：侵蚀生命本源，污染修炼根基，可具现化为攻击性实体
检测到关键净化单位“先天剑心道体”（苏映雪），可作为“道引”
主线任务更新：获取“道引”协助，净化污染源头
任务时限：6天12小时
任务奖励：属性点x5（基础）+额外奖励（视净化完成度）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刷新。
林渊看着那行“获取‘道引’协助”，心中念头急转。
苏映雪就是道引。
他需要她的帮助。
但怎么获取？
一个杂役，凭什么让天剑阁的天才弟子帮忙？
林渊还在思索，苏映雪已经转身。
“此地已被魔气污染，不可再入。”她声音冷淡，“你身上的伤，回去后用清水冲洗，敷上普通金疮药即可。魔气侵蚀不深，你的体质……似乎有些特殊，应该能自行抵抗。”
她说完，迈步就要离开。
“苏仙子。”
林渊突然开口。
苏映雪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黑雾……”林渊看着她的背影，缓缓说，“是不是与最近宗门弟子修炼频频出事有关？”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嘶哑难听。
苏映雪缓缓转过身。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审视，而是多了一丝锐利，一丝警惕，还有一丝……杀意。
“你都知道什么？”她问。
声音很轻，但林渊能感觉到，那轻飘飘的语气里，藏着沉重的压力。
“我什么都不知道。”林渊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我只是个杂役。但杂役也有耳朵，能听到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三个月，青云宗有七名外门弟子在修炼时走火入魔，三人重伤，四人修为尽废。上个月，连内门都出了一起——张师兄，轮海境巅峰，冲击道宫时突然发狂，自爆轮海，当场身亡。”
苏映雪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剑柄。
“这些事，宗门对外说是修炼不当，心魔反噬。”林渊继续说，“但杂役之间流传着另一种说法——后山有邪祟，邪祟的魔气渗入了宗门地脉，影响了修炼环境。”
他看向黑水潭的方向。
“今天看到这口潭，我大概明白了。”
苏映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渊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她松开了握剑的手。
“你很聪明。”她说，“聪明得不像个杂役。”
“我只是想活命。”林渊说，“魔气扩散，迟早会波及杂役院。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这是实话。
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苏映雪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没错。”她终于开口，“魔气确实在渗透地脉。青云宗建宗三百年，地脉深处与后山灵脉相连。这口潭……正好在灵脉的一个节点上。”
她看向黑水潭，眼中闪过忧虑。
“我试过封印，但魔气太强，我的修为不够。师门……暂时抽不出人手。天剑阁距离此地三千里，等援兵赶到，恐怕……”
她没有说完。
但林渊听懂了。
恐怕来不及。
魔气扩散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你需要帮忙吗？”林渊突然问。
苏映雪看向他，眼神古怪。
“你？”
“我。”林渊点头，“我虽然是个杂役，修为全无，但……我有些特殊。”
他抬起右手，展示手背上那些青黑色的魔染痕迹。
“你看，魔气在侵蚀我，但侵蚀速度很慢。我的体质……似乎对魔气有一定抗性。”
这是真的。
体质4的属性，加上系统提示的“抵抗效率17%”，确实让魔气侵蚀速度比常人慢了许多。
苏映雪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青黑色的纹路。
冰凉。
她的指尖很凉，像玉石。
林渊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清流从她指尖传来，顺着皮肤渗入体内。那清流所过之处，魔气的刺痛感竟然减轻了些许。
检测到“剑心净化之力”微量注入
魔染侵蚀速度减缓：23%
预计完全侵蚀时间延长至：3小时41分钟
系统提示刷新。
苏映雪收回手，眼中闪过思索。
“确实。”她低声说，“你的体质……很特殊。魔气侵蚀速度只有常人的三成。”
她看向林渊，眼神复杂。
“你想怎么帮我？”
“我不知道。”林渊坦然说，“但我可以试试。比如……帮你探查魔气扩散的范围？帮你收集一些情报？或者，帮你找找有没有克制魔气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杂役，在宗门里活动方便，不会引人注意。”
苏映雪沉默。
她在权衡。
一个来历不明的杂役，体质特殊，聪明得过分，主动提出帮忙……
可疑吗？
当然可疑。
但……
她看向黑水潭。
魔气在扩散。
宗门弟子在出事。
师门援兵不知何时能到。
她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也许……这是个机会。
“好。”苏映雪终于点头，“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林渊。
玉符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洁白，表面刻着简单的纹路。触手微凉，能感觉到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是传讯玉符。”苏映雪说，“注入一丝精神，可以单向传讯给我。如果你发现任何与魔气相关的异常，或者找到可能克制魔气的东西，就用它联系我。”
林渊接过玉符，握在掌心。
“另外。”苏映雪又取出一只小玉瓶，“这里面是三颗‘清心丹’，最基础的丹药，能稳定心神，对低浓度魔气有一定抵抗作用。你每天服一颗，可以延缓魔气侵蚀。”
林渊接过玉瓶，打开看了一眼。
三颗淡青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多谢仙子。”他说。
苏映雪看着他，眼神依旧冷淡。
“别高兴太早。”她说，“我只是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泄露今日之事……”
她没有说完。
但林渊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又回来了。
“我明白。”他点头。
苏映雪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白色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玉符和玉瓶，又看向远处翻腾的黑雾。
主线任务（一）更新
获取“道引”初步信任（1/1）
任务完成
奖励：属性点x5
系统提示再次刷新。
林渊看着那五个新获得的属性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魔气还在侵蚀。
时间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杂役院走去。
脚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