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山异变，初遇映雪------------------------------------------，天色已完全暗下。，其他杂役早已吃完晚饭回屋休息。——那是王管事“赏”给他的晚饭。，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刮过喉咙。，胃里传来空洞的回响。，他躺在干草堆上，闭上眼睛。，主线任务的倒计时静静跳动：6天23小时58分。。。，王管事的报复，系统的抹杀威胁……所有压力像一张网，缓缓收紧。。，想起拳头碰撞的震动，想起体质提升时那股流遍全身的热流。。，是真的。，在黑暗中看着柴房低矮的房梁。
明天。
他要再去后山。
天刚蒙蒙亮，林渊就被踹门声惊醒。
“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王管事站在柴房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身后跟着李三和另外两个杂役，三人手里都拿着扁担和水桶。
“今天你去挑水。”王管事盯着林渊，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恶意，“后山山涧的水，挑满二十缸。少一缸，今天别想吃饭。”
二十缸。
正常杂役一天最多挑五缸水。
林渊没说话，默默起身。
他知道这是报复，**裸的报复。
但他更知道，这或许也是机会——去后山的机会。
“还不快去！”王管事厉喝。
林渊拿起扁担和水桶，走出柴房。
清晨的山林雾气弥漫，空气湿冷。
林渊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山涧走，扁担压在肩上，水桶晃荡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脚步不快，但很稳。
体质提升到4后，身体确实有了明显的变化。
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像昨天那样走几步就喘不过气。肌肉的酸痛感减轻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山涧在杂役院西北方向，要穿过一片树林。林渊走到一半时，脚步顿了顿。
他看向左侧——那里有一条更隐蔽的小路，通往后山深处。
系统任务要求调查“灵气异常衰减的源头”。
源头……
肯定不在山涧这种外围区域。
林渊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水桶，眼中闪过思索。
他继续往山涧走。
半个时辰后，他挑着第一担水回到杂役院。
王管事就站在水缸旁，冷冷地看着他倒水。
“太慢了。”王管事说，“照这个速度，天黑都挑不完。”
林渊没回应，挑起空桶转身就走。
第二担，第三担……
每挑一担水，林渊都会刻意放慢速度，仔细观察沿途的环境。他注意到，越靠近后山方向，空气中的“感觉”就越不对劲。
那不是气味的变化——至少不完全是。
而是一种……粘稠感。
像是空气里掺进了看不见的杂质，呼吸时总觉得肺部有些滞涩。
原主的记忆里，青云宗的灵气虽然稀薄，但至少纯净清冽，像山泉水一样。可现在，这“水”里混进了别的东西。
**担水时，林渊故意绕了一段路。
他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往更深的山林走去。
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潮湿，踩上去会发出“噗嗤”的声响。
周围的树木开始出现变化——原本青翠的叶片边缘泛起了不自然的黄褐色，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树皮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粘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林渊停下脚步，蹲下身。
他伸手摸了摸一株灌木的叶子。
叶片干枯发脆，轻轻一捏就碎成粉末。
粉末落在掌心，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感。
这不是正常的枯萎。
系统界面在此时微微闪烁。
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
初步分析：灵气污染度12%
警告：污染区域存在未知危险
污染度12%……
林渊站起身，看向山林深处。
那里雾气更浓，树木的轮廓在雾气中扭曲变形，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息越来越明显，钻进鼻腔，粘在喉咙里，让人忍不住想咳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水桶被他放在路边——带着它们太显眼了。他需要更轻便，更隐蔽。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杂草丛生，藤蔓纠缠，有些地方甚至需要用手拨开才能通过。
林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手臂上添了几道血痕，但他没有停下。
他要找到源头。
必须找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升到头顶，又缓缓西斜。
林渊已经深入后山至少五里。
这里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树木完全枯死，树干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有些甚至像人一样“跪”在地上。
地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烂的肉上。
空气中那股腥甜味浓得化不开。
林渊捂住口鼻，但气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他感到一阵头晕，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警告：宿主受到污染能量侵蚀
精神属性抵抗中……
当前污染抗性：微弱
系统提示让林渊清醒了一些。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疼痛驱散了部分眩晕感。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山谷。
山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
岩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一种黑色的花，花瓣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在风中微微颤动。
林渊站在谷口，往里看去。
谷内光线昏暗，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但透过雾气，他能隐约看见一片水光——是一个潭。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谷内的空气更加粘稠，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脚下的地面湿滑，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淤泥，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
周围的植物已经完全异化——有的长着倒刺，有的分泌着粘液，有的甚至像动物一样在缓慢蠕动。
林渊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他找到了。
潭水就在前方三十步外。
那是一片直径约十丈的圆形水潭，潭水漆黑如墨，表面漂浮着一层油状的物质。
黑雾从潭水中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翻滚，像是有生命一般。
潭边的景象更加骇人。
植物扭曲成难以形容的形状——一棵树的树干上长出了七八个瘤状物，每个瘤状物都在有节奏地搏动；一丛灌木的枝条像触手一样在空中挥舞，枝条末端裂开，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
林渊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想知道，这潭水里到底有什么。
就在他距离潭边还有十步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光清冽如雪，凌厉如冰，撕裂浓雾，斩开黑暗，直直劈向潭水上空的黑雾。
“嗤——”
黑雾被剑光斩开一道缺口，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缺口处，阳光短暂地照进来，照亮了潭边扭曲的植物，也照亮了持剑而立的身影。
那是一名少女。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她站在潭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持一柄三尺长剑。
剑身通体银白，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寒光。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清冷，唇色浅淡，整个人像是一尊冰雕，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天剑阁，苏映雪。
林渊脑海中浮现出原主的记忆碎片——天剑阁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十六岁便踏入轮海秘境“神桥”境，被誉为青**脉年轻一辈第一人。
她三天前来到青云宗交流，原主只在远处见过一次。
此刻，她就站在眼前。
苏映雪瞥了林渊一眼。
那目光淡漠得像看一块石头，扫过他身上的破旧**，扫过他沾满泥土的脸，然后便移开了。
“此地危险，速退。”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未落——
潭水突然沸腾。
黑色的水泡从潭底涌出，炸开，释放出更浓的黑雾。
黑雾翻滚凝聚，化作数条粗大的触手，每条触手都有**手臂粗细，表面布满吸盘和倒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触手猛地袭向两人。
三条袭向苏映雪，两条袭向林渊。
苏映雪眼神一凝，手中长剑轻颤。
“斩。”
一字吐出，剑光再起。
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三道剑光如莲花绽放，精准地斩向袭来的触手。
剑光过处，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黑色的粘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黑雾源源不绝。
更多的触手从潭水中涌出，密密麻麻，像是一片蠕动的森林。
苏映雪剑势不停，身形如蝶，在触手间穿梭。
她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斩断触手的同时避开喷溅的粘液。
白衣在黑暗中翻飞，像是一朵盛开在污秽中的雪莲。
林渊这边却陷入了危机。
他的属性太低了。
力量4，敏捷3，体质4——这样的身体素质，在凡人中算得上健壮，但在这种超自然威胁面前，简直慢得像蜗牛。
两条触手一左一右袭来。
林渊本能地向后躲闪，但动作太慢了。
触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倒刺撕开了**，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
**辣的疼痛传来，伤口处迅速发黑，传来麻痹感。
警告：受到污染攻击
伤口感染：轻度魔染
体质属性抵抗中……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烁。
林渊咬牙，就地一滚，躲开第二条触手的扑击。
触手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黑色的粘液四溅。
他爬起来，继续后退。
但触手紧追不舍。
苏映雪瞥见这一幕，眉头微蹙。
她手腕一抖，一道剑光斩向追击林渊的触手。
触手被斩断半截，但剩下的半截依旧扑向林渊。
林渊已经退到了岩壁边。
退无可退。
他看向袭来的触手，又看向远处的苏映雪。
她正被七八条触手**，虽然游刃有余，但一时也抽不开身。
只能靠自己。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触手的攻击轨迹……
速度……
距离……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精神7的属性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虽然身体跟不上，但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远超常人。
触手袭来，直刺胸口。
林渊在最后一刻侧身。
触手擦着肋骨划过，倒刺勾住了衣服。他顺势抓住触手，用力一扯——
“嘶啦——”
**被撕开一**，但触手也被带得偏了方向，狠狠撞在岩壁上。
岩壁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林渊趁机向侧面翻滚，拉开距离。
但就在这时——
第三条触手从阴影中窜出。
这条触手比之前的更细，更隐蔽，它绕开了苏映雪的剑光覆盖范围，从侧面袭向林渊的后心。
苏映雪察觉到了。
她一剑斩断面前的触手，转身欲救。
但来不及了。
触手距离林渊只有三尺。
林渊也察觉到了背后的风声。
他想要躲闪，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刚才的翻滚消耗了太多体力，肌肉在颤抖，呼吸在急促，视线开始模糊。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
不能死。
他还有任务要完成。
还有世界要拯救。
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
林渊眼中闪过决断。
他不再试图躲闪，而是猛地转身，直面袭来的触手。
同时，他调出系统界面，看向那行刚刚刷新出来的文字：
检测到高浓度污染源
接触关键目标：先天剑心道体（苏映雪）
主线任务更新：获取“道引”协助，净化污染源头
任务奖励：属性点x5（基础）+额外奖励（视净化完成度）
道引……
苏映雪……
林渊看向那道白色的身影，又看向袭来的黑色触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映雪都为之愕然的事——
他主动迎向了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