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达成合作，初探隐秘------------------------------------------，天色已近黄昏。，其他杂役应该都在吃饭。他快步走向柴房，却在门口被一个身影拦住。。，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手臂上的伤口和肋下那明显的青黑色纹路上扫过，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哟，这是去哪儿野了？弄成这样。”，握紧了手中的玉符和玉瓶。，压低声音：“我不管你去了哪儿，干了什么。但明天——你给我去后山最深处的‘断魂崖’采药。采不到‘鬼面花’，就别回来。”。，常有妖兽出没，连外门弟子都不敢轻易深入。，看着王管事那张满是恶意的脸。“好。”他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似乎没料到林渊会是这种反应。，上下打量着林渊，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恐惧、愤怒、哀求，什么都好。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平静。
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王管事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他后退半步，冷哼一声：“记住你说的话。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鬼面花。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林渊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缓缓松开紧握的手。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几道血痕。
他走进柴房，关上门。
光线昏暗，只有从破窗透进来的几缕夕阳余晖。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木柴的霉味，混杂着他身上伤口传来的淡淡血腥气。
林渊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传来刺痛，魔气侵蚀的感觉像无数细针在血**游走。
他低头看向左肋——那道被触手划开的伤口周围，青黑色的纹路已经扩散到巴掌大小，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细线。
魔染感染状态：中度
预计完全侵蚀时间：3小时41分钟
系统提示冰冷地闪烁。
林渊从怀中取出苏映雪给的玉瓶，倒出一颗清心丹。
淡青色的丹药在掌心滚动，散发出清凉的药香。
他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滑下。
清凉感迅速扩散。
那股**般的刺痛减轻了些许，但并没有消失。
魔气的侵蚀速度确实减缓了，但仍在继续。
服用“清心丹”
魔气侵蚀速度减缓：15%
预计完全侵蚀时间延长至：4小时18分钟
林渊看着系统提示，心中估算。
三颗清心丹，每颗能延缓侵蚀约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他最多只有不到十三小时的时间。
十三小时后，魔气将完全侵蚀他的身体。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系统给出的描述是“彻底魔化，失去自我意识，成为魔染傀儡”。
他不能等死。
林渊打开系统界面。
属性面板
力量：4
敏捷：8
体质：4
精神：7
可用属性点：5
五个属性点。
这是刚才完成“挑水二十缸”日常任务获得的奖励。虽然评价只有C，但奖励是实打实的。
林渊盯着属性面板，开始思考分配方案。
魔气侵蚀的是身体，体质属性直接关系到身体的抗性和恢复能力。
但体质提升需要大量属性点才能见效，5点全加在体质上，也只能从4提升到9——能有多大效果？
力量呢？
他现在需要的是生存，是完成任务，是找到净化魔气的方法。
力量可以提升战斗力，但面对魔气这种侵蚀性的威胁，力量再大也没用。
敏捷已经8点，暂时够用。
精神……
林渊的目光停留在精神属性上。
7点。
这是他在黑水潭时临时加上的属性。
当时为了对抗魔气的精神侵蚀，他将3点属性加在了精神上。
效果很明显。
魔气的精神干扰对他几乎无效。
但魔气侵蚀是物理层面的，精神属性只能抵抗精神干扰，对身体的侵蚀无能为力。
林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黑水潭的画面——翻腾的黑雾，扭曲的触手，苏映雪清冷的剑光。
还有她最后那句话：“你的体质……很特殊。”
特殊。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为什么他的体质特殊？
是因为系统吗？
还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渊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系统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睁开眼睛，看向属性面板。
“3点体质，2点精神。”
念头落下。
热流从心脏涌出。
这一次的感觉和之前不同——不是敏捷提升时的轻盈，也不是精神提升时的清明，而是一种厚重、扎实、仿佛身体内部被重新加固的感觉。
肌肉变得更紧实，骨骼传来细微的噼啪声，皮肤表面的青黑色纹路似乎淡了一点点。
体质：4→7
精神：7→9
魔气侵蚀速度减缓：8%（体质提升额外效果）
预计完全侵蚀时间延长至：4小时52分钟
体质提升带来的抗性增强。
虽然不多，但确实有效。
林渊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伤口处的刺痛又减轻了些。
他低头看向左肋——青黑色纹路的扩散速度确实变慢了。
有效。
他松了口气。
但还不够。
体质7点，精神9点，这已经是他目前能达到的极限。
剩下的，只能靠清心丹和尽快找到净化方法。
林渊将剩下的两颗清心丹小心收好，然后取出苏映雪给的传讯玉符。
玉符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洁白，表面刻着简单的纹路。触手微凉，能感觉到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尝试着将一丝精神注入玉符。
玉符微微发光，表面纹路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光芒持续了三息，然后熄灭。
单向传讯玉符（天剑阁制式）
功能：注入精神后可向绑定者发送简短讯息
绑定者：苏映雪
状态：可用
系统给出了简单的解析。
林渊将玉符贴身收好。
这是他和苏映雪联系的唯一渠道，也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
但光有玉符不够。
他需要情报，需要线索，需要知道青云宗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渊走出柴房。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院子里点起了几盏油灯。
几个杂役正围在井边打水，看到林渊出来，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
他们都知道王管事刁难林渊的事。
也知道明天林渊要去断魂崖。
没人想惹麻烦。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里还亮着灯，灶台上放着几个冷馒头和一碗稀粥。
负责厨房的老张头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林渊进来，抬了抬眼皮。
“饭在灶台上，自己拿。”
声音沙哑，没什么情绪。
林渊点点头，拿起一个馒头，就着稀粥慢慢吃。
馒头又干又硬，稀粥清得能照出人影。但他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仔细咀嚼。
他需要体力。
老张头抽完一袋烟，敲了敲烟杆，忽然开口：“明天要去断魂崖？”
林渊抬头看他。
老张头六十多岁，在杂役院干了三十年，是这里资历最老的杂役。
他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但偶尔会闪过**。
“嗯。”林渊应了一声。
“鬼面花不好采。”老张头说，“那东西长在崖壁阴面，周围常有‘腐骨藤’缠绕。腐骨藤的汁液有毒，沾上一点，皮肉就会溃烂。”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年有个外门弟子去采鬼面花，被腐骨藤缠住，回来的时候两条腿都烂了，截了肢才保住命。”
林渊放下碗：“张老知道断魂崖的具**置吗？”
“知道。”老张头看着他，“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渊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苏映雪给的那个玉瓶——不是清心丹，而是养气丹。
苏映雪当时给了他两个瓶子，一个装清心丹，一个装养气丹。
养气丹是最基础的丹药，对修炼者来说只能补充微薄灵气，但对凡人来说，强身健体的效果很明显。
林渊倒出一颗养气丹，放在桌上。
淡白色的丹药在油灯下泛着微光。
老张头的眼睛亮了一下。
“养气丹？”他压低声音，“你从哪儿弄来的？”
“捡的。”林渊说，“后山有个外门弟子练功时掉的，我捡到了。”
这个借口很拙劣。
但老张头没有追问。
他盯着那颗养气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确实是养气丹，品质一般，但够用了。”他将丹药收进怀里，看向林渊，“断魂崖在后山西北方向，沿着溪流往上走，看到一片枯死的槐树林就对了。槐树林深处有个断崖，崖壁上长着鬼面花。”
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从角落里翻出一把生锈的柴刀，递给林渊。
“这把刀我用了十几年，虽然锈了，但够锋利。腐骨藤怕铁器，用刀砍断藤蔓，别用手碰。”
林渊接过柴刀。
刀身锈迹斑斑，但刃口磨得发亮，握柄处被手掌磨得光滑。
“多谢张老。”
老张头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不过小子，我提醒你一句——断魂崖那地方邪门得很。除了腐骨藤，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张头摇头，“但我听以前的老人说，那地方死过很多人。有采药的，有修炼走火入魔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盯着林渊：“晚上别在崖边逗留，采到花就赶紧走。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离开槐树林。”
林渊点头：“我记住了。”
老张头不再说话，转身收拾灶台。
林渊将柴刀别在腰间，走出厨房。
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盏油灯在夜风中摇曳。他回到柴房，关上门，坐在干草堆上。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林渊取出那颗养气丹。
按照苏映雪的说法，这是最基础的丹药，对修炼者来说只能补充微薄灵气。但对他来说……
他想试试。
系统说他无法通过正常修炼吸收灵气，那丹药呢？
丹药是灵气凝聚的产物，服用后灵气会直接融入身体。如果连丹药都无法吸收，那就彻底证实了系统的说法。
林渊将养气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滑入喉咙。
暖流进入胃部，然后开始向四肢百骸扩散。
但就在暖流即将融入经脉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阻力出现了。
仿佛身体内部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那股暖流牢牢挡在外面。
暖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突破屏障，最后只能慢慢消散，化作一丝微弱的热量，温暖了身体。
仅此而已。
服用“养气丹”
检测到灵气注入
系统规则限制：宿主无法吸收外界灵气
灵气转化率：0.03%
效果：轻微温暖身体，无修炼增益
系统提示冰冷地证实了他的猜测。
无法吸收灵气。
连最基础的养气丹都无法吸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永远无法通过正常途径修炼，永远只能依赖系统赋予的属性点。
意味着他永远是个“伪凡躯”。
林渊闭上眼睛。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接受。
然后，找到自己的路。
他睁开眼睛，看向系统界面。
那里，一行新的文字正在刷新：
主线任务（一）完成
获取“道引”初步信任（1/1）
任务评价：*
奖励：属性点x5
新任务发布：获取“清心草”三株
任务描述：清心草是炼制清心丹的主材料，对低浓度魔气侵蚀有一定抵抗作用。采集三株清心草，可用于延缓魔气侵蚀，或作为与“道引”交易的**
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属性点x3，清心丹配方（残缺）
清心草。
林渊记得这种草药——青云宗后山就有，但数量不多，通常长在灵气较浓郁的地方。外门弟子偶尔会采集一些，用来炼制最基础的清心丹。
但对他来说，清心草的意义不止于此。
如果他能采集到清心草，就可以用它们和苏映雪交易——换取更多的清心丹，或者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净化魔气的方法。
林渊打开系统地图。
这是系统的基础功能之一，可以显示他探索过的区域。
地图上，青云宗的范围被简单勾勒出来，后山区域大部分还是迷雾状态，只有黑水潭附近和几条小路被点亮。
其中一条小路，通往断魂崖。
另一条小路，通往一片标注为“灵草谷”的区域。
灵草谷是青云宗种植灵草的地方，由外门弟子负责照看。
那里应该有清心草，但守卫森严，杂役根本进不去。
除了灵草谷，后山还有一些野生清心草的生长点。
但那些地方要么危险，要么隐蔽，要么已经被其他弟子占据。
林渊看着地图，脑海中快速分析。
断魂崖要采鬼面花，那是王管事的刁难，必须完成。
否则以王管事的性子，肯定会找借口继续折磨他。
清心草要采三株，这是系统任务，关系到魔气侵蚀和后续发展。
时间只有24小时。
他需要在明天太阳落山前，完成这两件事。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清冷，后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想起老张头的话：“断魂崖那地方邪门得很。”
想起苏映雪的话：“魔气在扩散。”
想起系统提示：“预计完全侵蚀时间：4小时52分钟。”
时间不多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干草堆旁，躺下。
他需要休息。
哪怕只有几个时辰。
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闪过画面——黑水潭的黑雾，扭曲的触手，苏映雪清冷的剑光，王管事恶意的脸，还有左肋那道不断扩散的青黑色纹路。
魔气在体内游走，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爬行。
清心丹的药效正在消退，刺痛感重新浮现。
林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
他需要保存体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夜色渐深。
柴房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月光移动，照在林渊脸上。
那张脸平静而疲惫，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梦中也在思考。
而在他的左肋，青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活物般缓缓蠕动。
一点点，一点点，向心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