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边捡娃，捡到个祖宗------------------------------------------。，她一边啃干粮，一边研究那本《混沌养灵诀》。，黑衣人虽然鬼祟，但眼光不错——这功法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专门针对混沌灵根受损者，以混沌之气温养灵根，缓慢修复。，但配上母亲玉佩中残留的混沌之气，居然真的能运转。，修为从炼气三层恢复到炼气四层。，但总比没有强。“咕噜——”。，叹了口气。，烧鸡也只剩骨头。城西这片是贫民区，连个卖包子的都没有。“得想办法搞点钱……”——啊不，是去“借”点钱，还是找个冤大头忽悠，庙外忽然传来嘈杂声。“那小子往这边跑了！追！抓住他，城主府赏一百灵石！”，至少五六个人。
苏晚璃立刻屏息，透过房梁缝隙往下看。
只见一个瘦小身影跌跌撞撞冲进破庙，看身形是个少年，浑身是血，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裹。
他刚躲到神像后面，追兵就到了。
四个彪形大汉堵在庙门口，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炼气七层修为。
“小子，滚出来！”刀疤脸狞笑，“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神像后没动静。
刀疤脸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上前，准备去搜。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苏晚璃抬头看了看破庙漏雨的屋顶，心里嘀咕：这雨来得真及时。
然而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因为那雨，是金色的。
金色的雨滴穿过破庙屋顶，洒在庙里，落在地上化作缕缕灵气，又被那少年怀里的包裹吸收。
刀疤脸也看傻了：“这、这是……”
“天降异象，必是宝物！”另一个大汉激动道，“老大，咱们发了！”
刀疤脸回过神，眼中贪婪更盛：“动手！连人带包裹一起抢！”
四人同时扑向神像。
就在此时，少年怀里的包裹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的炸，是撑开的炸。
包裹里没有宝物，只有一个——
奶娃娃。
三岁左右，穿着件绣着古怪符文的小红肚兜，光着**，坐在一堆破布里，正咬着手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四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全场死寂。
刀疤脸的表情从贪婪到茫然再到扭曲：“宝、宝物呢？就这？”
奶娃娃歪了歪头，软软开口：“饿……”
声音奶声奶气，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苏晚璃在房梁上差点笑出声。
四个大汉冒着金色灵雨追杀半天，就为了抢个奶娃？
“**，被耍了！”刀疤脸暴怒，一脚踹向少年，“说！宝物在哪？！”
少年被踹得**，却死死护住奶娃娃：“他、他就是宝物……”
“放屁！”刀疤脸拔出刀，“老子先宰了你这小**，再把这小崽子卖了，说不定能换几个钱！”
刀锋落下。
少年闭眼等死。
然而——
“铛！”
一声脆响。
刀疤脸的刀，断了。
不是被兵器打断的，是被奶娃娃伸手抓住，轻轻一捏，就碎了。
奶娃娃捏着半截刀尖，好奇地看了看，然后——
“咯嘣。”
放进嘴里，嚼了。
嚼、了。
苏晚璃在房梁上揉了揉眼睛。
刀疤脸和三个手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怪、怪物啊！”一个大汉转身想跑。
奶娃娃抬头看他，伸出小手：“糖……”
那大汉“扑通”一声跪下了，不是自愿的，是腿软。
刀疤脸反应最快，转身就跑。
可惜晚了。
奶娃娃打了个嗝。
“嗝——”
一股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荡开。
四个大汉像被巨锤砸中，同时倒飞出去，撞破庙墙，摔进外面的金色暴雨里，没了动静。
庙里恢复安静。
只剩雨声，和奶娃娃咀嚼刀片的声音。
“咯嘣、咯嘣……”
少年已经吓傻了，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奶娃娃吃完刀片，似乎还没饱，转头看向少年怀里的包裹——其实已经空了。
他瘪瘪嘴，眼里开始蓄泪。
“饿……”
眼看要哭。
苏晚璃当机立断，从房梁上跳下来。
“别哭！”
奶娃娃抬头看她，泪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
苏晚璃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半块干粮——硬的能砸死狗的那种，递过去。
“这个，吃不吃？”
奶娃娃接过干粮，闻了闻，然后——
“嗷呜！”
一口咬下去。
干粮瞬间少了一半。
苏晚璃眼皮跳了跳。
那可是灵谷饼，炼气期修士吃一块能顶三天，她啃了三天才啃完半块。这奶娃一口就……
“嗝。”
奶娃娃打了个小嗝，满意地拍拍肚子，然后朝苏晚璃伸手：“娘亲，抱。”
苏晚璃：“？？？”
少年终于回过神，结结巴巴道：“前、前辈，他可能是认错人了……”
苏晚璃没理他，蹲下身，和奶娃娃平视。
“小孩，你叫谁娘亲？”
奶娃娃歪头，小手指指她：“你，娘亲。”
“为什么？”
“香。”奶娃娃凑过来，在她颈间嗅了嗅，咯咯笑，“香香的，娘亲。”
苏晚璃明白了。
是她身上混沌之气的气息。
母亲玉佩残留的混沌之气，加上她修炼《混沌养灵诀》产生的微弱混沌气息，让这奶娃误认了。
“我不是**亲。”她试图讲道理。
奶娃娃嘴一瘪，眼眶又红了。
“娘亲……不要团子……”
苏晚璃头疼。
她看向少年：“这娃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他是宝物？”
少年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前辈救命之恩，林小凡没齿难忘！这、这孩子是我在荒山捡到的，当时天降异象，金光笼罩，他就躺在金光中央……”
“说重点。”
“是！”林小凡咽了口唾沫，“我捡到他后，发现他身边散落着几件宝物，就、就收起来了。结果被刀疤脸他们看见，一路追杀……”
“宝物呢？”
林小凡从怀里摸出个破布袋，倒出三样东西：一块黑色石头，一枚玉简，一颗发光的珠子。
苏晚璃拿起黑色石头，入手沉重，表面有天然纹路。
“这是……混沌原石？”她瞳孔微缩。
混沌原石，传说中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混沌之气凝结而成，可遇不可求。拳头大一块，就能让元婴大佬打破头。
而这块，有婴儿脑袋大。
她又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混沌本源经》残篇。
虽然只是残篇，但里面记载的内容，比她手里那本《混沌养灵诀》高深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后是那颗珠子，透明无色，但内部有混沌气流流转。
“这是什么？”
“晚辈不知，”林小凡摇头，“但这孩子似乎很喜欢它，一直抱着。”
苏晚璃看向奶娃娃。
奶娃娃正眼巴巴看着珠子，伸手：“球球，玩。”
她把珠子递过去。
奶娃娃接过，当弹珠在地上滚着玩，笑得咯咯响。
苏晚璃沉默片刻，问：“你叫什么名字？”
“团子！”奶娃娃响亮回答，“墨团子！”
“姓墨？”
“嗯！”墨团子用力点头，然后补充，“娘亲取的！”
苏晚璃：“……”我什么时候取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爹娘呢？”
墨团子动作顿住，小脸上露出茫然。
“爹娘……不见了。”他低下头，手指搅着肚兜带子，“团子睡醒，就在山里。没有人，只有球球和石头。”
苏晚璃心一沉。
被遗弃的？
可看这孩子的穿着——虽然只有个红肚兜，但那料子她从未见过，上面的符文更是玄奥无比，绝不是凡品。还有那三样伴生宝物……
这娃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前辈，”林小凡小心翼翼开口，“这孩子的力量您也看见了，绝非普通孩童。晚辈修为低微，护不住他。前辈若是愿意收留他……”
“我不愿意。”苏晚璃果断拒绝。
开什么玩笑。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苏家和顾惊雪还在虎视眈眈，再带个来历不明、能吃刀片的奶娃？
嫌命长吗？
墨团子听见她的话，眼眶瞬间红了。
“娘亲……不要团子……”
他扔下珠子，扑过来抱住苏晚璃的腿，小脸埋在她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
“团子乖……团子吃得少……娘亲别不要团子……”
苏晚璃身体僵住。
腿上传来温热的湿意。
这小崽子，真哭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
然后低头，对上墨团子哭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满是依赖和委屈，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苏晚璃：“……”
该死的心软。
“我可以暂时收留你。”她妥协了，“但只是暂时。等你找到真正的爹娘，就得回去。”
墨团子立刻不哭了，仰起小脸，破涕为笑：“娘亲最好了！”
苏晚璃叹气，看向林小凡：“你打算怎么办？”
林小凡苦笑：“晚辈得罪了城主府的人，此地不宜久留。准备去邻国投奔亲戚。”
说着，他把混沌原石和玉简推过来：“这两样宝物，晚辈留着也是祸害，就送给前辈，算是谢礼。至于那颗珠子……孩子喜欢，就留给他玩吧。”
苏晚璃也没客气，收下了。
她现在确实需要这些。
“一路保重。”
林小凡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破庙里只剩苏晚璃和墨团子。
哦，还有外面渐渐停息的金色灵雨。
墨团子玩累了，抱着珠子蜷在她脚边，眼皮开始打架。
“娘亲……”
“嗯？”
“困……”
苏晚璃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犹豫片刻，还是用袖子给他擦了擦。
墨团子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很快睡着了，还打起小呼噜。
苏晚璃坐在破庙门槛上，看着外面雨后初晴的天空，心情复杂。
计划全被打乱了。
本来想低调发育，苟到元婴再出山报仇。
现在倒好，捡了个能吃刀片的奶娃，还附带一堆烫手山芋。
但……
她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墨团子。
那三样宝物，尤其是《混沌本源经》残篇，对她修复灵根至关重要。
还有这奶娃的力量，虽然不受控制，但用好了，说不定是张王牌。
“算了，”她自言自语，“就当养个打手。”
虽然这个打手只有三岁，还要喝奶。
正想着，庙外传来脚步声。
“刚才的金光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进去看看！”
苏晚璃脸色一变。
是城主府的人。
她立刻抱起墨团子，想从后窗溜走。
但已经晚了。
五个修士冲进破庙，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筑基初期修为，手里拿着个罗盘，指针正指着她怀里的墨团子。
“果然在这里！”青年眼睛一亮，“天降异象，必有重宝！把那孩子交出来！”
苏晚璃抱紧墨团子，后退一步：“诸位是不是误会了？这只是一个普通孩子……”
“普通孩子？”青年冷笑，“普通孩子能引动金色灵雨？能让我这寻宝罗盘指针狂转？”
他上前一步，伸手来抢。
苏晚璃眼神一冷，正要动手——
“唔……”
怀里的墨团子醒了。
他揉揉眼睛，看着眼前的锦衣青年，小眉头皱起。
“坏银……吵团子睡觉……”
说完，打了个哈欠。
锦衣青年动作顿住。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变成了一只猪。
一只粉嘟嘟、圆滚滚、穿着锦衣的小香猪。
“嗷嗷？”猪惊恐地叫了两声。
四个手下吓傻了：“少、少主？！”
墨团子满意地点点头，又缩回苏晚璃怀里，嘟囔道：“娘亲，猪猪吵，烤了吃……”
苏晚璃看着地上那只疯狂转圈的锦衣猪，沉默了。
她好像，捡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