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娃不对劲，但很好用------------------------------------------。，看着地上那只原地打转、嗷嗷惨叫的锦衣猪，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其中一人指着墨团子，声音发颤：“妖、妖术！这小崽子是妖孽！”：“杀了这妖孽，救少主！”，炼气八层的修为全开。，怀里的墨团子却探出小脑袋，对着冲来的大汉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也没有金光闪闪的特效。，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砰”地撞在庙柱上，晕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只锦衣猪面前，蹲下，伸出小手指戳了戳猪鼻子。“噗——”猪打了个响鼻。“嘻嘻，好玩。”墨团子咯咯笑，又戳了戳猪肚子。，但四条小短腿怎么蹬也站不起来——墨团子用一根手指就把它按在了地上。，上前一步：“团子，你……”
“娘亲！”墨团子抬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猪猪，烤了吃！”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讨论今晚是吃红烧还是清蒸。
苏晚璃看了眼那只满脸惊恐的猪，又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大汉，和三个瑟瑟发抖的手下。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判断。
“团子，这只猪不能吃。”
“为什么？”墨团子瘪嘴，“他凶，吵团子睡觉。”
“因为……”苏晚璃大脑飞速运转，“因为这只猪是家养的，肉不好吃。你看它穿得花里胡哨的，肯定喂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定有毒。”
三个手下：“……”您这理由还能更扯点吗？
锦衣猪：“嗷嗷嗷！”（你才有毒！）
墨团子歪头想了想，似乎被说服了：“那……放了？”
“对，放了。”苏晚璃趁机教育，“咱们要做好孩子，不能随便吃会说话的猪。”
“哦。”墨团子乖巧点头，松开手指。
锦衣猪立刻连滚带爬地窜到三个手下身后，嗷嗷叫个不停。
苏晚璃看向那三人，语气平静：“还不带着你们少主走？是想留下来当晚餐？”
三人如蒙大赦，一个扛起昏迷的同伴，一个抱起猪，一个捡起掉落的刀，连滚带爬地冲出破庙。
庙里又安静下来。
墨团子摇摇晃晃走回苏晚璃身边，伸手要抱：“娘亲，饿。”
苏晚璃没抱他，而是蹲下身，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团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团子呀。”墨团子一脸无辜。
“我是说，”苏晚璃组织语言，“你为什么能把人变成猪？为什么能一巴掌拍飞炼气八层的修士？”
墨团子眨巴眨巴眼，小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
想了半天，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苏晚璃：“……”
“团子醒来就会了。”墨团子补充，然后指着自己的小肚子，“这里，热热的，团子一想，就成啦。”
苏晚璃明白了。
天赋神通。
而且是很离谱的那种。
她揉揉太阳穴，决定暂时不深究——反正也究不明白。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城主府少主被她儿子变成了猪，这事儿绝对没完。等那猪……等那少主变回来，城主府肯定倾巢而出。
“团子，我们得走了。”
“去哪儿？”墨团子好奇。
“去一个……”苏晚璃顿了顿，“有饭吃的地方。”
她收拾好东西，把混沌原石和玉简贴身藏好，那颗珠子则用绳子串起来，挂在墨团子脖子上。
墨团子很喜欢，抱着珠子蹭了蹭。
两人走出破庙。
雨停了，天色将晚。
苏晚璃牵着墨团子——准确说，是墨团子拽着她的衣角，摇摇晃晃地走在她身边。
这娃走路是真的不稳，三步一趔趄，五步一摇晃，苏晚璃得时刻提防他摔跤。
“团子，你几岁了？”
“三岁！”墨团子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蜷起一根，“两岁半！”
“……”行吧。
两人沿着官道走，打算去最近的城镇。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墨团子走不动了，坐在地上耍赖。
“娘亲，抱——”
苏晚璃也累。
她伤还没好全，又抱着个娃走了半天，这会儿气喘吁吁。
“团子，咱们休息一会儿。”
她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半块灵谷饼——这次是真的最后半块了。
掰了一小块给墨团子，自己啃着更小的那块。
墨团子接过，没立刻吃，而是先递到她嘴边：“娘亲先吃。”
苏晚璃愣了一下。
墨团子眼睛亮亮的：“娘亲吃饱，才有力气抱团子。”
苏晚璃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她接过那小块饼，掰成两半，又还给他一半：“一起吃。”
“嗯！”墨团子开心地啃起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竟有几分温馨。
如果忽略他们正在啃的，是能崩掉牙的灵谷饼的话。
正吃着，路旁草丛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
是条野狗，瘦骨嶙峋，眼冒绿光，显然是饿极了，直扑苏晚璃手里的饼。
苏晚璃现在修为大损，反应慢了一拍，等回过神来，野狗已经扑到面前。
她下意识护住墨团子。
然而——
“啪！”
一声脆响。
墨团子抬起小巴掌，轻轻拍在野狗脑袋上。
那野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消失在远处树林里。
隐约传来“砰”的落地声。
苏晚璃：“…………”
墨团子收回手，继续啃饼，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
不，拍**还得用点力，他拍飞一条成年野狗，轻松得像挥了挥袖子。
苏晚璃放下饼，双手按在墨团子肩膀上，表情严肃。
“团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用了几分力？”
墨团子歪头，伸出小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就这么一点点。”他还强调。
苏晚璃看着他那根小拇指，又看看野狗消失的方向。
那狗飞出去至少三十丈。
“团子，”她认真道，“以后除非有人要伤害你，或者伤害娘亲，否则不能随便拍人，知道吗？”
“为什么？”墨团子不懂，“他抢娘亲的饼饼，坏。”
“因为……”苏晚璃绞尽脑汁，“因为拍人是不礼貌的。好孩子要讲道理，不能动手。”
墨团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哦，那团子讲道理。”
苏晚璃刚松口气。
就听墨团子补充：“讲不通再拍。”
苏晚璃：“……”这娃的教育任重道远。
休息够了，两人继续赶路。
天黑前，终于看到一座城镇的轮廓。
青石城，依附青云宗的小城，也是苏晚璃上辈子很熟悉的地方。
她带着墨团子进城，找了个最便宜的客栈——一晚只要五枚下品灵石的那种。
掌柜是个胖大娘，见苏晚璃衣衫褴褛还带着个孩子，本不想接待，但苏晚璃摸出灵石时，她还是让开了。
“二楼最里头那间，热水自己打。”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还漏风。
但苏晚璃很满意。
至少安全。
她打来热水，给墨团子洗澡。
墨团子坐在木盆里，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把水泼得到处都是。
苏晚璃任他闹，自己则坐在床边，研究那枚玉简。
《混沌本源经》残篇确实玄奥，但或许是因为她身具混沌灵根，又修炼了《混沌养灵诀》，竟能看懂七八分。
按照**所述，混沌乃万物之始，可演化万法，亦可吞噬万法。
若能修至大成，一念混沌生，一念万法灭。
虽然她现在只有半截灵根，但若能以混沌之气温养，未必不能修复。
甚至……更强。
正想着，墨团子忽然从盆里站起来，光溜溜地扑向她。
“娘亲！看！”
苏晚璃抬头，愣住了。
墨团子身上，那些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符文，在沾水之后竟然显现出来，密密麻麻布满了他的小身子。
那些符文古老而晦涩，苏晚璃一个都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团子，这些是什么？”
“不知道呀。”墨团子低头看看自己，也好奇，“亮亮的，好看。”
苏晚璃伸手，想触碰那些符文。
指尖刚碰到，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浩瀚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喉头腥甜。
“娘亲！”墨团子慌了，从盆里跳出来，也顾不上穿衣服，光着**跑过来，“娘亲疼不疼？团子吹吹……”
苏晚璃摆摆手，压下翻腾的气血。
“没事。”
她看着墨团子身上的符文，眼神凝重。
这娃的来历，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
那些符文，像是某种封印，又像是……保护。
“团子，这些符文，平时别人能看见吗？”
墨团子摇头：“看不见，沾水才亮。”
苏晚璃松了口气。
还好。
要是平时也这样，走大街上立马就会被抓去研究。
她给墨团子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服——是从苏家顺出来的她小时候的旧衣，改改还能穿。
墨团子穿上女装也不介意，反而美滋滋地转圈圈。
“娘亲，好看！”
苏晚璃看着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想：确实好看，就是这力气和那身符文，太吓人了。
夜深了。
墨团子玩累了，缩在她怀里睡着。
苏晚璃却睡不着。
她听着窗外的风声，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第一，赚钱。灵石快花完了，得想办法搞钱。
第二，修炼。尽快修复灵根，提升实力。
第三，查清楚墨团子的来历。这娃是福是祸，现在还说不准。
正想着，客栈楼下忽然传来嘈杂声。
“搜！给我一间间搜！那妖女带着个小妖孽，肯定躲在这儿！”
是城主府的人。
来得真快。
苏晚璃立刻摇醒墨团子，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团子，坏人来了，别出声。”
墨团子迷迷糊糊点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
房门被踹开。
白天那三个手下带着一队官兵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已经变回人形的锦衣青年——虽然变回来了，但鼻子还有点红，像是猪鼻子没褪干净。
“就是她！”锦衣青年指着苏晚璃，咬牙切齿，“给我抓起来！还有那小妖孽，生死不论！”
官兵一拥而上。
苏晚璃眼神一冷，正要动手——
“阿嚏！”
怀里的墨团子打了个喷嚏。
很小的一声。
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官兵，突然开始学青蛙跳。
“呱！呱！呱！”
边跳边**服。
锦衣青年傻眼了：“你们干什么？！给我抓人啊！”
“呱！控制不住啊少主！”一个官兵边脱裤子边哭，“我、我想停，停不下来啊！”
另外两个已经脱得只剩裤衩，还在那蹦跶。
剩下的官兵不敢动了，惊恐地看着墨团子。
墨团子揉揉鼻子，嘟囔道：“吵……讨厌……”
锦衣青年脸色铁青，拔剑指向苏晚璃：“妖女，你使的什么妖法！”
苏晚璃一脸无辜：“少城主，您说什么呢？民女听不懂。民女只是带儿子投宿，您这大半夜闯进来，还让人**服……这癖好是不是有点特殊？”
“你！”锦衣青年气得发抖，“给我上！杀了那小妖孽！”
没人敢动。
毕竟前车之鉴还在那蹦跶呢。
苏晚璃叹气，对墨团子柔声道：“团子，让这些叔叔出去好不好？他们吵你睡觉了。”
墨团子点头，对着门口挥挥手。
“出去。”
轻飘飘两个字。
锦衣青年和所有官兵，像被无形大手拎着，齐齐倒退，“咚咚咚”全摔到门外走廊上。
房门“啪”地自动关上。
门外安静了三秒。
然后传来锦衣青年气急败坏的吼声：“给我守住！不准放她们走！等我爹来了再说！”
脚步声远去，但能听出有人守在门口。
房间里，苏晚璃和墨团子对视。
墨团子打了个哈欠：“娘亲，困。”
苏晚璃摸摸他的头：“睡吧。”
墨团子很快又睡着了。
苏晚璃坐在床边，听着门外的动静，又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奶团子。
忽然觉得……
捡到这娃，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少，很能打。
虽然只有三岁。
但能打就行。
她勾起嘴角，在墨团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小打手。”
窗外，月光皎洁。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比如门外守着的官兵。
比如正在赶来的青石城主。
比如……某个在千里之外，忽然感应到混沌气息波动的黑袍人。
“混沌之子……终于出现了。”
“娘亲！”墨团子抬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猪猪，烤了吃！”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讨论今晚是吃红烧还是清蒸。
苏晚璃看了眼那只满脸惊恐的猪，又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大汉，和三个瑟瑟发抖的手下。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判断。
“团子，这只猪不能吃。”
“为什么？”墨团子瘪嘴，“他凶，吵团子睡觉。”
“因为……”苏晚璃大脑飞速运转，“因为这只猪是家养的，肉不好吃。你看它穿得花里胡哨的，肯定喂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定有毒。”
三个手下：“……”您这理由还能更扯点吗？
锦衣猪：“嗷嗷嗷！”（你才有毒！）
墨团子歪头想了想，似乎被说服了：“那……放了？”
“对，放了。”苏晚璃趁机教育，“咱们要做好孩子，不能随便吃会说话的猪。”
“哦。”墨团子乖巧点头，松开手指。
锦衣猪立刻连滚带爬地窜到三个手下身后，嗷嗷叫个不停。
苏晚璃看向那三人，语气平静：“还不带着你们少主走？是想留下来当晚餐？”
三人如蒙大赦，一个扛起昏迷的同伴，一个抱起猪，一个捡起掉落的刀，连滚带爬地冲出破庙。
庙里又安静下来。
墨团子摇摇晃晃走回苏晚璃身边，伸手要抱：“娘亲，饿。”
苏晚璃没抱他，而是蹲下身，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团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团子呀。”墨团子一脸无辜。
“我是说，”苏晚璃组织语言，“你为什么能把人变成猪？为什么能一巴掌拍飞炼气八层的修士？”
墨团子眨巴眨巴眼，小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
想了半天，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苏晚璃：“……”
“团子醒来就会了。”墨团子补充，然后指着自己的小肚子，“这里，热热的，团子一想，就成啦。”
苏晚璃明白了。
天赋神通。
而且是很离谱的那种。
她揉揉太阳穴，决定暂时不深究——反正也究不明白。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城主府少主被她儿子变成了猪，这事儿绝对没完。等那猪……等那少主变回来，城主府肯定倾巢而出。
“团子，我们得走了。”
“去哪儿？”墨团子好奇。
“去一个……”苏晚璃顿了顿，“有饭吃的地方。”
她收拾好东西，把混沌原石和玉简贴身藏好，那颗珠子则用绳子串起来，挂在墨团子脖子上。
墨团子很喜欢，抱着珠子蹭了蹭。
两人走出破庙。
雨停了，天色将晚。
苏晚璃牵着墨团子——准确说，是墨团子拽着她的衣角，摇摇晃晃地走在她身边。
这娃走路是真的不稳，三步一趔趄，五步一摇晃，苏晚璃得时刻提防他摔跤。
“团子，你几岁了？”
“三岁！”墨团子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蜷起一根，“两岁半！”
“……”行吧。
两人沿着官道走，打算去最近的城镇。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墨团子走不动了，坐在地上耍赖。
“娘亲，抱——”
苏晚璃也累。
她伤还没好全，又抱着个娃走了半天，这会儿气喘吁吁。
“团子，咱们休息一会儿。”
她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半块灵谷饼——这次是真的最后半块了。
掰了一小块给墨团子，自己啃着更小的那块。
墨团子接过，没立刻吃，而是先递到她嘴边：“娘亲先吃。”
苏晚璃愣了一下。
墨团子眼睛亮亮的：“娘亲吃饱，才有力气抱团子。”
苏晚璃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她接过那小块饼，掰成两半，又还给他一半：“一起吃。”
“嗯！”墨团子开心地啃起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竟有几分温馨。
如果忽略他们正在啃的，是能崩掉牙的灵谷饼的话。
正吃着，路旁草丛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
是条野狗，瘦骨嶙峋，眼冒绿光，显然是饿极了，直扑苏晚璃手里的饼。
苏晚璃现在修为大损，反应慢了一拍，等回过神来，野狗已经扑到面前。
她下意识护住墨团子。
然而——
“啪！”
一声脆响。
墨团子抬起小巴掌，轻轻拍在野狗脑袋上。
那野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消失在远处树林里。
隐约传来“砰”的落地声。
苏晚璃：“…………”
墨团子收回手，继续啃饼，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
不，拍**还得用点力，他拍飞一条成年野狗，轻松得像挥了挥袖子。
苏晚璃放下饼，双手按在墨团子肩膀上，表情严肃。
“团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用了几分力？”
墨团子歪头，伸出小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就这么一点点。”他还强调。
苏晚璃看着他那根小拇指，又看看野狗消失的方向。
那狗飞出去至少三十丈。
“团子，”她认真道，“以后除非有人要伤害你，或者伤害娘亲，否则不能随便拍人，知道吗？”
“为什么？”墨团子不懂，“他抢娘亲的饼饼，坏。”
“因为……”苏晚璃绞尽脑汁，“因为拍人是不礼貌的。好孩子要讲道理，不能动手。”
墨团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哦，那团子讲道理。”
苏晚璃刚松口气。
就听墨团子补充：“讲不通再拍。”
苏晚璃：“……”这娃的教育任重道远。
休息够了，两人继续赶路。
天黑前，终于看到一座城镇的轮廓。
青石城，依附青云宗的小城，也是苏晚璃上辈子很熟悉的地方。
她带着墨团子进城，找了个最便宜的客栈——一晚只要五枚下品灵石的那种。
掌柜是个胖大娘，见苏晚璃衣衫褴褛还带着个孩子，本不想接待，但苏晚璃摸出灵石时，她还是让开了。
“二楼最里头那间，热水自己打。”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还漏风。
但苏晚璃很满意。
至少安全。
她打来热水，给墨团子洗澡。
墨团子坐在木盆里，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把水泼得到处都是。
苏晚璃任他闹，自己则坐在床边，研究那枚玉简。
《混沌本源经》残篇确实玄奥，但或许是因为她身具混沌灵根，又修炼了《混沌养灵诀》，竟能看懂七八分。
按照**所述，混沌乃万物之始，可演化万法，亦可吞噬万法。
若能修至大成，一念混沌生，一念万法灭。
虽然她现在只有半截灵根，但若能以混沌之气温养，未必不能修复。
甚至……更强。
正想着，墨团子忽然从盆里站起来，光溜溜地扑向她。
“娘亲！看！”
苏晚璃抬头，愣住了。
墨团子身上，那些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符文，在沾水之后竟然显现出来，密密麻麻布满了他的小身子。
那些符文古老而晦涩，苏晚璃一个都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团子，这些是什么？”
“不知道呀。”墨团子低头看看自己，也好奇，“亮亮的，好看。”
苏晚璃伸手，想触碰那些符文。
指尖刚碰到，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浩瀚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喉头腥甜。
“娘亲！”墨团子慌了，从盆里跳出来，也顾不上穿衣服，光着**跑过来，“娘亲疼不疼？团子吹吹……”
苏晚璃摆摆手，压下翻腾的气血。
“没事。”
她看着墨团子身上的符文，眼神凝重。
这娃的来历，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
那些符文，像是某种封印，又像是……保护。
“团子，这些符文，平时别人能看见吗？”
墨团子摇头：“看不见，沾水才亮。”
苏晚璃松了口气。
还好。
要是平时也这样，走大街上立马就会被抓去研究。
她给墨团子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服——是从苏家顺出来的她小时候的旧衣，改改还能穿。
墨团子穿上女装也不介意，反而美滋滋地转圈圈。
“娘亲，好看！”
苏晚璃看着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想：确实好看，就是这力气和那身符文，太吓人了。
夜深了。
墨团子玩累了，缩在她怀里睡着。
苏晚璃却睡不着。
她听着窗外的风声，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第一，赚钱。灵石快花完了，得想办法搞钱。
第二，修炼。尽快修复灵根，提升实力。
第三，查清楚墨团子的来历。这娃是福是祸，现在还说不准。
正想着，客栈楼下忽然传来嘈杂声。
“搜！给我一间间搜！那妖女带着个小妖孽，肯定躲在这儿！”
是城主府的人。
来得真快。
苏晚璃立刻摇醒墨团子，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团子，坏人来了，别出声。”
墨团子迷迷糊糊点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
房门被踹开。
白天那三个手下带着一队官兵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已经变回人形的锦衣青年——虽然变回来了，但鼻子还有点红，像是猪鼻子没褪干净。
“就是她！”锦衣青年指着苏晚璃，咬牙切齿，“给我抓起来！还有那小妖孽，生死不论！”
官兵一拥而上。
苏晚璃眼神一冷，正要动手——
“阿嚏！”
怀里的墨团子打了个喷嚏。
很小的一声。
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官兵，突然开始学青蛙跳。
“呱！呱！呱！”
边跳边**服。
锦衣青年傻眼了：“你们干什么？！给我抓人啊！”
“呱！控制不住啊少主！”一个官兵边脱裤子边哭，“我、我想停，停不下来啊！”
另外两个已经脱得只剩裤衩，还在那蹦跶。
剩下的官兵不敢动了，惊恐地看着墨团子。
墨团子揉揉鼻子，嘟囔道：“吵……讨厌……”
锦衣青年脸色铁青，拔剑指向苏晚璃：“妖女，你使的什么妖法！”
苏晚璃一脸无辜：“少城主，您说什么呢？民女听不懂。民女只是带儿子投宿，您这大半夜闯进来，还让人**服……这癖好是不是有点特殊？”
“你！”锦衣青年气得发抖，“给我上！杀了那小妖孽！”
没人敢动。
毕竟前车之鉴还在那蹦跶呢。
苏晚璃叹气，对墨团子柔声道：“团子，让这些叔叔出去好不好？他们吵你睡觉了。”
墨团子点头，对着门口挥挥手。
“出去。”
轻飘飘两个字。
锦衣青年和所有官兵，像被无形大手拎着，齐齐倒退，“咚咚咚”全摔到门外走廊上。
房门“啪”地自动关上。
门外安静了三秒。
然后传来锦衣青年气急败坏的吼声：“给我守住！不准放她们走！等我爹来了再说！”
脚步声远去，但能听出有人守在门口。
房间里，苏晚璃和墨团子对视。
墨团子打了个哈欠：“娘亲，困。”
苏晚璃摸摸他的头：“睡吧。”
墨团子很快又睡着了。
苏晚璃坐在床边，听着门外的动静，又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奶团子。
忽然觉得……
捡到这娃，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少，很能打。
虽然只有三岁。
但能打就行。
她勾起嘴角，在墨团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小打手。”
窗外，月光皎洁。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比如门外守着的官兵。
比如正在赶来的青石城主。
比如……某个在千里之外，忽然感应到混沌气息波动的黑袍人。
“混沌之子……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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