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夺灵根？我半截都不给你！------------------------------------------，后脚就被人拦住了。，正是她那个便宜爹苏正峰身边的管事，姓王，长得像个发面馒头，笑起来满脸褶子能夹死蚊子。“大小姐，家主请您去一趟祠堂。”王管事笑得和蔼可亲，仿佛刚才在厅里看她笑话的不是他。。。，退婚一结束，她就被带到祠堂。美其名曰“家族议事”，实则是要挖她灵根——苏家有个传承秘法，可将受损灵根剥离，移植给同族血脉，虽效果大打折扣，但总比没有强。，自然是她那天才堂妹苏月瑶。“王管事，”苏晚璃捂嘴轻咳两声，脸色更白了几分，“我身子实在不适，能否改日……大小姐，”王管事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这是家主的命令。事关家族未来，还请您委屈一下。”，身后两个护卫上前一步。，对付现在“只有炼气三层”的她，绰绰有余。，长睫掩住眸中冷光。“那……好吧。虚弱”地跟着王管事往祠堂走，脚步虚浮，还“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只催促道：“大小姐快些，别让家主等急了。”
苏晚璃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祠堂在苏家宅院最深处，平日少有人来，阴森得很。
推开门，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苏正峰坐在主位，脸色严肃。旁边是二叔苏正岳，眼里藏不住喜色。三长老、四长老也在，还有几个苏晚璃不太眼熟的老者——应该是苏家隐世不出的族老。
苏月瑶站在苏正岳身后，见苏晚璃进来，立刻红了眼眶：“姐姐，你受苦了……”
苏晚璃没理她，只看向苏正峰：“爹，唤女儿何事？”
苏正峰看着她，长叹一声：“晚璃，你灵根受损，仙途已断。为父思来想去，不能让你就这么*跎一生。”
来了来了，标准开场白。
苏晚璃“茫然”眨眼：“爹的意思是？”
“家族有一秘法，”苏正峰缓缓道，“可将你受损灵根剥离，移植给月瑶。月瑶天赋本就上佳，得你灵根后，必能更上一层楼。将来她在青云宗站稳脚跟，也能照拂你一二，保你余生无忧。”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女儿打算。
苏晚璃差点笑出声。
上辈子她信了这番鬼话，乖乖献出灵根，结果呢？苏月瑶确实靠着她的混沌灵根在青云宗混得风生水起，而她这个“被照拂”的，却被扔到后院柴房，吃不饱穿不暖，最后还被苏月瑶一杯毒酒送走。
“爹，”苏晚璃声音颤抖，“灵根乃修仙者根本，剥离灵根，女儿就彻底成了废人……”
“姐姐放心！”苏月瑶抢着开口，泪光盈盈，“妹妹发誓，日后定会好生照料姐姐，绝不会让姐姐受半点委屈！”
说着，她上前想拉苏晚璃的手。
苏晚璃“受惊”般后退一步，躲开了。
苏月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变。
“晚璃，”苏正岳沉声道，“这是为家族大局着想。你如今灵根已损，留着也无用。不如成全月瑶，让她代你踏上仙途，也算不负***当年对你的期望。”
竟然搬出她娘。
苏晚璃指甲掐进掌心。
她娘是苏家上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却因嫁给苏正峰这个庸才，早早郁郁而终。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璃儿，娘只愿你平安喜乐，不必强求仙道……”
可现在，这些人用她娘来压她。
“二叔说得对。”苏晚璃忽然笑了，笑容惨淡，“女儿这残破灵根，留着也是浪费。只是……”
她抬眸，看向苏正峰：“爹，灵根移植凶险万分，万一失败，女儿性命不保也就罢了，只怕月瑶妹妹也会受到反噬。女儿实在担心……”
“这你不必忧虑。”三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老树皮，“家族秘法传承数百年，从未失手。只需你心甘情愿配合，必能成功。”
心甘情愿？
苏晚璃心里翻了个白眼。
上辈子她就是太“心甘情愿”，才死得那么惨。
“既然长老们都这么说，”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女儿……愿意。”
苏正峰明显松了口气。
苏正岳更是喜形于色。
苏月瑶则垂下头，掩饰嘴角的笑意。
“只是，”苏晚璃话锋一转，“女儿有个条件。”
苏正峰皱眉：“什么条件？”
“灵根移植后，女儿想搬去城西的别院静养。”苏晚璃轻声说，“那里清静，适合养病。而且……女儿不想再见到顾惊雪，免得触景伤情。”
城西别院是苏家最偏僻的产业，几乎荒废。
苏正峰只当她是心灰意冷，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自然满口答应：“好，为父答应你。”
“还有，”苏晚璃继续加码，“女儿需要一万下品灵石，和一瓶续脉丹。灵根剥离后经脉必损，若无丹药调养，怕是活不过三年。”
苏正岳脸色一沉：“一万灵石？你也敢开口！”
“二叔，”苏晚璃抬眼看他，眼神清澈无辜，“月瑶妹妹得我灵根后，筑基指日可待。到时候，一万灵石对她来说算什么？还是说……在二叔心里，月妹妹的前程，还不值一万灵石？”
苏正岳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正峰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可以。”
反正等灵根到手，给不给灵石，还不是他说了算？
苏晚璃心里门清，但面上不显，只“感激”地福身：“多谢爹爹。”
“既如此，便开始吧。”
三长老起身，走到祠堂中央。
那里已经布好阵法，阵纹用鲜血绘制，泛着诡异红光。
苏晚璃被带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
苏月瑶坐在她对面，两人掌心相对。
“闭目凝神，放松心神。”三长老沉声道，“待阵法启动，莫要抵抗，否则二人皆有性命之忧。”
苏晚璃乖乖闭眼。
心里却在倒数。
三、二、一——
阵法骤然亮起！
刺痛从丹田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紧接着，一股诡异吸力开始拉扯她的灵根，想要将它从体内剥离。
苏晚璃咬牙硬扛，额角渗出冷汗。
上辈子那种绝望的疼痛再次袭来，但她这次没有惊慌。
因为她在等。
等那个变数。
果然，就在灵根被扯出半截时，体内深处忽然涌出一股暖流。
那气息混沌、古老，仿佛开天辟地时就存在，顺着经脉流转，瞬间包裹住即将离体的灵根。
苏晚璃浑身一震。
是母亲留给她的玉佩！
那枚一直贴身佩戴、温养了十几年的玉佩，此刻正散发出柔和光芒，透过衣料，渗入她丹田。
混沌气息与阵法之力激烈对抗。
“怎么回事？”三长老惊疑不定，“阵法波动异常！”
苏正峰也站了起来：“长老，可是出了岔子？”
“灵根……卡住了。”三长老脸色难看，“只剥离出一半，另一半被某种力量护住了。”
“一半？”苏正岳急了，“一半有什么用？！”
苏月瑶更是睁开眼睛，急切道：“长老，能不能强行剥离？”
“不可！”三长老厉声呵斥，“若强行剥离，她体内那股力量会反噬阵法，你也会遭受重创！”
苏月瑶不甘地咬唇。
阵法中央，苏晚璃“艰难”地睁开眼，气若游丝：“长、长老……女儿撑不住了……”
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白得像纸。
这倒不是装的。
混沌气息虽然护住了半截灵根，但两股力量在体内对冲，确实不好受。
三长老当机立断：“收阵！”
红光骤然熄灭。
苏晚璃“哇”地喷出一口血，瘫倒在地。
而对面的苏月瑶也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她只吸到了半截残缺灵根，效果大打折扣。
“怎么会这样……”苏正岳冲过来，抓住三长老，“长老，现在怎么办？”
三长老脸色铁青：“灵根只移植了一半，另一半仍在她体内，被一股混沌之力护住。除非有元婴大能强行出手，否则……取不出来了。”
“元婴大能？”苏正岳傻眼。
苏家要是有元婴大能坐镇，还用得着算计自家小辈的灵根？
苏正峰也沉默了。
他看着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苏晚璃，眼神复杂。
这个女儿，从小就不像她娘那般温顺，骨子里有股倔劲儿。如今灵根未全失，也不知是福是祸……
“爹……”苏晚璃“虚弱”地伸手，“女儿……好痛……”
苏正峰回过神，沉声道：“来人，送大小姐回房休息。”
“休息？”苏正岳急了，“大哥，那月瑶的灵根……”
“够了！”苏正峰厉声打断，“今日之事已毕，都散了吧。”
他终究还要点脸面。
两个护卫上前，扶起苏晚璃。
经过苏月瑶身边时，苏晚璃“艰难”地抬头，对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妹妹……抱歉，姐姐……没用……”
苏月瑶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还要挤出温柔笑意：“姐姐说的什么话，你好好养伤……”
回到那个冷清的院落，苏晚璃屏退下人，关上门。
然后，她擦掉嘴角血渍，盘膝坐在床上，内视丹田。
原本完整的混沌灵根，此刻只剩半截，黯淡无光。但另半截并非完全消失，而是被一股混沌之气包裹，缩在丹田角落，像颗蒙尘的明珠。
而那股混沌之气，正来自她怀中的玉佩。
苏晚璃取出玉佩。
玉佩温润，此刻却泛着淡淡灰光，表面浮现出细小纹路——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
“娘……”她轻声呢喃，“您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苏晚璃握紧玉佩，眼神渐渐坚定。
半截灵根又如何？
有这混沌之气在，她未必没有翻身之日。
只是，苏家不能待了。
苏正岳和苏月瑶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没拿到完整灵根，明天就会想别的法子。
她得走。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姐姐，妹妹给你送药来了。”是苏月瑶的声音，温柔依旧。
苏晚璃眼神一冷。
来了。
蚀灵散。
她飞快躺下，盖好被子，做出一副虚弱昏迷的模样。
门被推开，苏月瑶端着药碗走进来，见苏晚璃“昏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姐姐啊姐姐，”她坐在床边，用勺子搅动药汁，“你可别怪妹妹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生了混沌灵根，又偏偏……挡了妹妹的路。”
她扶起苏晚璃，将药碗凑到她嘴边。
“这蚀灵散，可是妹妹花了大价钱弄来的。服下之后，你体内那半截灵根也会彻底废掉。到时候，你就真是个废人了……”
药汁即将入口的瞬间。
苏晚璃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苏月瑶吓得手一抖，药碗差点打翻。
“妹妹，”苏晚璃声音平静，“这药，太烫了。”
说完，她抬手轻轻一推。
整碗药，全泼在了苏月瑶脸上。
“啊——！！！”
苏月瑶尖叫着跳起来，脸上、脖子上瞬间泛起红疹——蚀灵散接触皮肤，虽不如内服严重，但也够她受的。
“苏晚璃！你故意的！”她气急败坏。
苏晚璃“茫然”地看着她：“妹妹怎么了？呀，你的脸……是不是过敏了？快去找大夫看看，女儿家的脸可不能出事。”
苏月瑶想骂人，但脸上又*又痛，只能狠狠瞪她一眼，捂着脸冲了出去。
苏晚璃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轻笑一声。
然后，她起身，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将房里值钱的东西——其实也没几件——全收进储物袋。
最后，她对着铜镜，将长发剪短，用灰土抹脏脸，又往怀里塞了几件旧衣服，做出鼓鼓囊囊的假象。
夜幕降临。
苏晚璃翻窗而出，像只猫一样溜出院落，躲过巡逻护卫，来到苏家后墙。
墙角有个狗洞，是她小时候偷偷挖的，除了她没人知道。
她趴下，正准备钻——
“汪！汪汪！”
一条大黄狗突然冲过来，冲她狂吠。
苏晚璃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乐了。
这不是她小时候喂过的流浪狗阿黄吗？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在。
“阿黄，是我。”她低声说。
大黄狗嗅了嗅，尾巴摇起来，不叫了。
苏晚璃摸摸它的头，从储物袋里摸出半块干粮喂它，然后利落地钻出狗洞。
墙外是条小巷，堆满垃圾，臭气熏天。
但苏晚璃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这味道无比清新。
自由的味道。
她回头看了眼苏家高墙，眼神冰冷。
“苏家，顾惊雪，苏月瑶……咱们，慢慢玩。”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就在她离开后不久，苏家方向传来喧哗。
“大小姐不见了！”
“快找！”
可惜，他们注定找不到。
因为苏晚璃此刻，正蹲在城西破庙的房梁上，啃着从苏家厨房顺来的烧鸡。
一边啃，一边盘算：
第一，养好伤。
第二，修炼那半截灵根。
第三，找个大腿抱——啊不，是找个靠山。
正想着，庙外传来脚步声。
苏晚璃立刻屏息，从房梁缝隙往下看。
只见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溜进破庙，在神像后面摸索片刻，取出个包裹，又匆匆离开。
包裹一角散开，露出里面东西。
苏晚璃眼睛一亮。
那是一本功法典籍，封面上四个大字：
《混沌养灵诀》。
巧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