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父皇他为何这样看着我  |  作者:今天也在虐读者  |  更新:2026-04-20
写的不错------------------------------------------,接连三日,朝堂上没有人再提。,“留中”二字朱红刺目,像一道封条,把所有的声音都封在了纸面之下。但朝臣们都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它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土而出。。,没有去找父皇,甚至没有去演武场。他把自己关在长宁宫,整整三天没有出门。内侍送去的饭菜,端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怎么动。淑妃去了两次,第一次待了一刻钟,第二次只待了半刻钟——母子二人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王公公每天都会把各宫的情况报给他。不是父皇让他打听的,是他自己问的。他不喜欢被动地等。,内侍来报:“殿下,陛下传召,让您即刻去御书房。”,站起来,整了整衣冠。他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眉目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然后他走了出去。,他走了十二年。每一步都熟悉得像刻进了骨头里。他知道哪块砖松了,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知道哪个拐角的风最大,冬天的时候要快走几步;他知道御书房门口那两盏宫灯,左边的灯芯比右边的短,所以左边总是暗一些。。。。,发现里面只有昭帝一个人。没有大臣,没有内侍,连王公公都不在。昭帝坐在龙案之后,手里没有拿朱笔,面前也没有摊着折子。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等什么。,跪拜。“儿臣参见父皇。起来。坐。”
祁承*愣了一下。坐?他环顾四周,御书房里只有一把椅子——龙案后面那把紫檀木的椅子,是父皇坐的。旁边没有别的椅子。
昭帝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御案侧面:“那儿。”
祁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御案侧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绣墩。不高,素面,没有靠背,看起来是从偏殿搬来的临时坐具。
他走过去,坐下。绣墩很矮,他坐上去,视线比平时低了一截,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见父皇的脸。这个角度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周让的事,这几日有人议论吗?”昭帝问。
“有。”祁承*说,“但都是私下议论,没有人敢在朝堂上提。”
“怎么说?”
“有人说父皇留中折子,是不想让大皇子就藩。也有人说父皇是在等时机,等边关的事定了再说。还有人说……”他顿了顿。
“说什么?”
“说父皇是在等太子表态。”
昭帝看着他,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份不算太难的策论:“那你表态了吗?”
祁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膝上的衣料,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头,直视父皇的眼睛。
“儿臣以为,大哥不该就藩。”
“为什么?”
“因为大哥是长子。”祁承*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长子就藩,于礼制上说得通,但于**不是好事。大哥熟悉军务,骑射功夫无人能及,边关不宁,朝中需要有人懂**。儿臣只读过兵书,不曾上过战场。若有边事,儿臣只能纸上谈兵,大哥却能领兵出征。”
“你是太子,储君之身,不需要上战场。”
“所以儿臣更需要大哥。”祁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开,“大哥在前,儿臣在后。大哥守边,儿臣守国。这不冲突。”
昭帝看了他片刻,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再过半个月,就该落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你权衡利弊之后说的话?”
祁承*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没想到父皇会这么问。父皇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父皇从来不问他“真心”是什么。
“儿臣……”他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儿臣说的,都是实话。”
“朕知道是实话。”昭帝转过头,看着他,“朕问的是——你是想让他留下,还是觉得他应该留下?”
祁承*沉默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久到他能听见窗外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
“儿臣想让他留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不是因为他是长子,不是因为他有用。是因为——他是大哥。”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这是真的。
昭帝看着他,那双凤目里的光很复杂。不是冷漠,不是审视,是一种祁承*从未见过的、近乎柔软的东西。但只是一瞬,快到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朕知道了。”昭帝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调子,“下去吧。”
祁承*站起来,弯腰行礼,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父皇。”
昭帝已经拿起了朱笔,手悬在半空中。
“您叫儿臣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然呢?”
祁承*站在三步之外,看着父皇的侧脸。烛光下,那张脸的轮廓锋利而疲倦,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像两道浅浅的伤痕。
“儿臣以为……父皇要问策论的事。”
“策论朕看过了。”昭帝低下头,朱笔落在折子上,“写得不错。”
祁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写得不错。
四个字。
不是“嗯”,不是“尚可”,是“写得不错”。
他站在那里,看着父皇批折子——不,父皇是在看折子,朱笔没有批,只是在上面点了点。他看了几息,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御书房。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和来时一模一样。但他的手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从手腕一直抖到手臂。
走出御书房的门,他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然后走**阶,沿着宫道往东宫走。走到御花园的拐角处,他忽然停下来。
海棠花已经谢了大半,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他站在花雨中,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内侍不敢出声,久到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小的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春天第一朵花苞裂开了一条缝。
他低下头,继续走。
回到东宫,他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他想写策论,但脑子里全是父皇的声音。
“写得不错。”
四个字。他等了十二年的四个字。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乾清宫方向的天空还亮着。父皇还在看折子。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写得不错。”写完了,他看着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折起来,收进抽屉里。
然后他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写策论。这一次,他写得比平时更快,字迹却更加端正。
明天,他还要去御书房。
明天,父皇可能不会再夸他。
但没关系。他已经有了一句“写得不错”。这一句,够他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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