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之我是古神  |  作者:红黑茄  |  更新:2026-04-20
第一滴血------------------------------------------。,北荒的旷野变成了一片泥沼。雨水冲刷掉了残渊和散修们留下的脚印,也冲刷掉了破庙周围的血腥气——尽管那血不是残渊的。。,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只盖着一块破布,手脚冰凉得像冰块。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看向残渊的方向——那个少年还在,坐在门口的阴影里,背对着她,像一尊石像。“你一夜没睡?”她问,声音沙哑。“不需要。”残渊说。。她挣扎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肿胀得厉害,动一下就疼。她咬着牙活动了几下手腕,让血液流通起来,然后用残渊昨晚留下的那点雨水洗了把脸。。——她不好看。十年的丫鬟生涯让她的面容枯黄消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她的头发干枯得像稻草,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布条随意扎着。。洗脸认真,包扎伤口认真,甚至吃那个长了绿毛的馒头也认真。仿佛不管给她多差的条件,她都能把日子过下去。。凡人会哭,修士会疯,国王会变成野兽。但苏念不会。她不是不痛,不是不怕,而是她把自己的情绪压得太深了,深到连她自己都找不到。“今天去哪里?”苏念问。。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恐惧值还是487,距离5000差得远。系统休眠倒计时已经归零了,但系统没有真的休眠,因为残渊在倒计时结束前制造了恐惧事件(吓跑了散修),系统判定宿主“有威胁”,暂时维持了激活状态。。他需要在短期内积累足够的恐惧值,解锁第一个技能,否则接下来遇到的任何敌人都会让他陷入危险。“去人多的地方。”残渊说。
苏念愣了一下:“你不是要躲圣地的人吗?”
“圣地的人在追杀我,但他们不会大张旗鼓地出现在闹市。”残渊说,“他们会派执法队,但执法队需要时间才能到达。在这段时间差里,我需要做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
“——让恐惧值涨起来。”
苏念不完全理解他在说什么,但她听懂了一件事:他们要去人多的地方,而且要快。
残渊选定的目标是一座叫“柳北镇”的小镇。它位于北荒和中原的交界处,不算大,但因为是商路必经之地,人来人往,消息流通快。最重要的是,苏念的记忆里,这座小镇有一个说书人,姓柳,行七,人称柳七。
“你认识他?”残渊问。
“不认识。”苏念说,“但我听说过他。他以前是圣地的文职人员,后来被赶出来了,就到处说书。他的段子讲得好,很多人听。”
残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前圣地的文职人员,熟悉圣地的内部运作,又被圣地赶出来——这种人通常对圣地有怨气,而且肚子里有货。也许可以利用。
他们从破庙出发,朝柳北镇走去。北荒的旷野在雨后的清晨里显得格外荒凉,灰色的天空下,枯黄的野草伏在地上,像一层褪了色的地毯。偶尔有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发出粗粝的叫声。
残渊走得不快,但也不慢。他一直在用感知力扫描周围的环境——这是他目前为数不多还能正常使用的能力之一。邪神的感知力不需要依赖魂力,而是靠灵魂本身的力量,所以即便他现在的魂力只有0.03,他的感知范围依然能达到方圆十里。
在距离柳北镇大约还有五里路的时候,他感知到了危险。
前方有七个人,修炼者,穿着统一的黑色甲胄,佩戴着和之前执法队长一模一样的圣器——破妄镜。
圣地的执法队。
不是散修,是正规军。而且这次的队长比上一批更强——金丹境巅峰,差一步就到元婴。
残渊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苏念问。
“前面有执法队。”残渊说,“七个。在柳北镇入口设了卡。”
苏念的脸色白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圣地已经知道他们逃向了这个方向,所以提前在沿途的城镇设卡拦截。柳北镇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绕路?”
“绕不过去。”残渊说,“方圆五十里都是旷野,唯一的补给点就是柳北镇。绕路的话,我们撑不过三天。”
苏念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你想怎么办?”
残渊没有回答。他在心里计算着胜算——金丹境巅峰的队长,六个筑基境的队员,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冲突等于送死。但他不能绕路,也不能等,因为执法队只会越来越多。
他需要制造混乱。
“你先走。”残渊对苏念说,“去柳北镇,找个地方等我。”
苏念皱起眉头:“你要一个人对付他们?”
“我不是要‘对付’他们。”残渊说,“我是要让他们‘消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要去菜市场买棵白菜”。苏念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算。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十年的丫鬟生涯让她学会了不问多余的问题。她转身,沿着旷野的边缘,朝着柳北镇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很小,很瘦,但走得很稳。
残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灌木丛后面,然后收回目光,朝着柳北镇入口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走大路。他走的是旷野,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从侧面接近执法队的设卡点。
执法队设卡的地方是柳北镇入口的一座石桥。桥不大,但位置关键——所有的商队和行人要进镇,都必须从这座桥上过。执法队的七个人分散在桥的两端,两个在桥头检查过往行人,两个在桥尾警戒,队长和另外两个队员在桥中间的一辆马车上休息。
残渊在距离石桥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停下来,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他观察了大约一刻钟,摸清了执法队的巡逻规律——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有大约三十秒的混乱期,桥头桥尾的人会同时移动,视线会有盲区。
三十秒。足够了。
残渊没有急着动手。他在等天黑。
北荒的冬天,天黑得早。不到申时,天色就开始暗下来。过路的行人和商队越来越少,到酉时的时候,石桥上已经没有人了。执法队点燃了火把,在桥头和桥尾各放了两支,把石桥照得亮如白昼。
残渊在黑暗中移动。
他没有使用任何魂力——他也没有魂力可用。他靠的是身体的本能和苏衍记忆中的狩猎技巧。苏衍是猎户的儿子,从小在山里追踪猎物,知道如何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靠近目标。
残渊沿着河床摸到了桥头的下方。石桥的桥墩是用石块砌成的,表面粗糙,有缝隙可以攀爬。他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桥墩上,缓慢地向上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桥头上站着两个执法队员,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相距大约五米。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桥面两侧的旷野上,没有人低头看桥墩下面。
残渊等了几秒,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从桥墩下面翻身上了桥面。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那两个执法队员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从背后靠近左边的那个队员,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很轻很脆的响声,像是折断了一根根树枝。
那个队员的身体软了下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残渊把他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走向右边那个队员。右边那个队员听到了一点动静,正要回头,残渊已经欺身而进,左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右手托住他的下巴,反向一扭。
又是“咔嚓”一声。
两个执法队员,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残渊没有停下来。他迅速地把两具**拖到桥墩下面,藏好,然后沿着桥面朝桥尾移动。
桥尾的两个队员正在聊天,完全没有察觉到桥头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听说这次是邪神复苏,不是普通的邪修……”
“扯淡,邪神都死了一万年了……”
“那**那边死了十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可能是妖兽……”
残渊从他们身后靠近。他的赤脚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他的呼吸很轻,几乎不存在。他就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滑过桥面。
这一次他没有用拧断脖子的方式。他同时出手——左手捂住左边那个队员的嘴,右手化掌为刀,猛击右边那个队员的太阳穴。右边那个队员眼睛一翻,当场昏死过去。左边那个队员拼命挣扎,但残渊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在他的颈动脉上用力一按,不到五秒钟,他的挣扎就变得越来越弱,最后完全停止了。
两个队员,一个死,一个昏。
残渊把昏迷的那个也拖到桥墩下面,和前面的**堆在一起。然后他走向桥中间的那辆马车。
马车里,队长和另外两个队员正在打盹。
残渊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队长睁开了眼睛。金丹境巅峰的修士,警觉性比普通队员高得多。他看到了残渊的脸——一个少年,苍白,瘦削,灰色的眼睛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队长的手立刻伸向腰间的剑。
但他太慢了。
残渊没有给他拔剑的机会。他从马车帘子的竹竿上抽出一根尖锐的竹签,在队长拔剑的瞬间,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咽喉。
血喷了出来,溅在马车的内壁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另外两个队员被惊醒了,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队长捂着喉咙,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残渊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拔出队长腰间的剑——那是一柄品质不错的长剑,锋利,轻便——一剑横扫,两个队员的喉咙同时被切开,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三具**,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全部倒下。
残渊站在马车里,身上沾满了血。他的脸上也有血,是队长咽喉喷出来的,温热而腥甜。他的灰色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光,像两盏鬼火。
他低下头,看着队长的**。金丹境巅峰的修士,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但在残渊面前,他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不是因为残渊强——残渊现在弱得可怜。而是因为队长太依赖魂力了。他的战斗本能已经被修炼体系养废了,遇到一个不用魂力、只靠**技巧的对手,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万年前,残渊杀过无数这样的修士。他们修炼了几百年几千年,魂力通天彻地,但他们的战斗本能却退化了。他们习惯了用魂力碾压对手,习惯了大开大合的对轰,一旦遇到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他们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残渊跳出马车,检查了一下桥面上有没有遗漏的痕迹。确认没有之后,他把马车里的三具**也拖到了桥墩下面,和前面的四具堆在一起。
七具**,堆成了一座小山。
残渊站在**堆前,面无表情。
恐惧值+45
恐惧值+50
恐惧值+42
恐惧值+38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但不是从这七个人身上来的——他们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产生恐惧的。恐惧值是来自那些目击者。残渊知道,在石桥周围,有几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看着他。
商队的车夫。夜归的行人。桥头茶馆的伙计。
他们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看到了一个少年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石桥上,无声无息地**了七个圣地执法队员。他们看到血在火把的光下喷溅,看到**像沙袋一样倒下。
他们不会报警。他们不敢。他们只会逃回家,关上门,在被窝里发抖,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做同一个噩梦。
这就是恐惧烙印的力量。
不是主动技能,是被动效果——被残渊**的人,其死状会自动刻入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灵的梦境中,无法屏蔽,持续三天。这是系统赋予他的第一个被动能力,也是恐惧值最稳定的来源。
残渊从**堆中捡起一柄长剑,插在腰间。然后他把破妄镜从队长的**上取下来——这面镜子有用,可以侦测邪气,也可以反向使用来屏蔽邪气。他把它揣进怀里,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柳北镇的入口处,一个少女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一块破布,指节发白。
她看到了全部。
苏念没有去镇里等她。她绕了一圈,从另一侧靠近了石桥,躲在一棵枯树后面,看到了残渊**的全过程。
她没有尖叫,没有呕吐,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残渊像拧断鸡脖子一样拧断那些人的脖子,看着血从他们喉咙里喷出来,看着他把**一具一具地堆在一起。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或者说,她不允许自己有恐惧。
“你看到了。”残渊走到她面前,脸上还沾着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念点了点头。
“怕吗?”
苏念想了想,然后说:“怕。但不是因为你。”
残渊挑了挑眉。
“我怕的是,”苏念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那样的人,我还能不能记得自己是谁。”
残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一万年前,他是毁灭一切的邪神。现在,他占着一个猎户少年的身体,被一个凡人少女的执念绑架,正在**圣地的执法队。
他到底是谁?是残渊,还是苏衍?还是这两者的混合物?
他不知道。
“走吧。”他说,“柳北镇。天亮之前要找到落脚的地方。”
苏念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踩过的脚印,走进了柳北镇的黑夜中。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石桥的桥墩下面,第七具**——那个被残渊打晕、和**堆在一起的昏迷队员——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出残渊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他的眼睛又闭上了,像是从来没有睁开过。
石桥上,火把还在燃烧。风从旷野上吹来,吹灭了其中一支,另一支的火苗在风中剧烈地摇曳,在地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阴影的形状,像一只张开了翅膀的乌鸦。
---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