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生之我是古神  |  作者:红黑茄  |  更新:2026-04-20
邪神的选择------------------------------------------。,觉得这个世界的天空和他一万年前被封印时没什么两样——灰蒙蒙的,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脏抹布。风从旷野上刮过来,裹着沙砾和腐草的气息,打在他**的皮肤上,刺痛而真实。。,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永恒的虚无和黑暗。一万年,足够一个王朝兴起又覆灭十次,足够沧海变成桑田,足够凡人忘记他的名号,只留下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和恐惧。。,和一个绑定了他的凡人少女,还有一个不知道谁给他装的破系统。“系统”骂了一遍。他在意识海中调出那个面板,灰色的光屏浮现在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他现在的状态——如果“惨不忍睹”这个词有具象化的表达,那就是这面板了。宿主:残渊状态:残魂·容器濒死魂力:0.03(基准值100)经脉完整度:7%肉身完整度:12%当前恐惧值:320(首杀奖励+烙印传播)当前敬畏值:0系统休眠倒计时:97分钟
0.03的魂力。连一个刚入门的炼气期学徒都不如。
残渊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弱过。当年他挥手间就能让一座神国化为焦土,现在他连一只稍微强一点的妖兽都打不过。这具身体——苏念哥哥的身体——已经被圣地的改造术毁得差不多了。经脉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寸寸地割过,到处都是断裂和结痂;骨骼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稍微用力就可能碎掉;魂海更是干涸得像龟裂的河床,连一滴魂力都存不住。
如果不是他的残魂本身够强,勉强维持着这具身体的生机,这具容器早就是一具**了。
“你在看什么?”
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疲惫。
残渊关掉面板,没有回头:“看路。”
苏念没有再问。她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十年的丫鬟生涯教会了她一件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她只是默默地跟在残渊身后,用那只被胡乱包扎的手腕捂住另一只还在渗血的伤口,一步一步地在碎石路上走着。
他们已经离开**大约五里路了。残渊走得不快,因为苏念走不快。失血过多的少女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但她从不喊停,也从不喊疼,只是咬着牙跟在他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残渊知道她快撑不住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不是因为冷血,而是因为——停下来也没用。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这片旷野上没有安全的地方。圣地的执法队一旦发现那十三具**,方圆百里都会被封锁,到时候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他需要尽快积累恐惧值,解锁第一个技能。
恐惧蔓延——让目标陷入最深的噩梦十秒钟。听起来很短,但在生死搏杀中,十秒钟足够他**一个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对手。
问题是,怎么积累恐惧值?
系统给了说明:恐惧值来源于“目标对宿主产生的恐惧情绪”,且必须是通过宿主的直接行为或间接影响产生的。**是最直接的方式,但不**也可以——只要能让目标感到恐惧,系统就会自动收割。
残渊在心里盘算着。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刚一个筑基修士都够呛,更别说金丹境。他需要更取巧的方式。好在他不是那种只会蛮力硬拼的莽夫,一万年的寿命给了他足够的经验和耐心。
“前面有个破庙。”苏念忽然说。
残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旷野的边缘确实有一座低矮的建筑,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枯藤,看起来已经被废弃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
“我来的时候路过。”苏念说,“黑袍老头带我走的这条路。破庙里没人,可以歇脚。”
残渊没有拒绝。他们需要歇脚,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地方来消化苏念哥哥的记忆碎片——那些像潮水一样涌进他意识的信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如果他不好好梳理一下,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破庙比看起来还要破。大门已经烂成了木屑,殿内的佛像缺了半个脑袋,身上布满裂缝,像是随时会散架。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和干枯的鸟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味。
残渊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让苏念坐下,然后开始在庙里搜索。他从倒塌的供桌下面找到了一个破瓦罐,里面居然还有半罐雨水;从佛像后面找到了几块干硬的馒头,虽然长了绿毛,但掰开之后里面还是白的。
他把瓦罐和馒头放在苏念面前。
“吃。”
苏念看着那长了绿毛的馒头,没有嫌弃。她掰下一块,仔细地把发霉的外皮撕掉,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嚼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十年的丫鬟生涯让她学会了珍惜每一口食物。
残渊没有吃。他不需要吃——至少暂时不需要。邪神的残魂可以吸收天地间的游离能量来维持生存,虽然效率很低,但比吃发霉的馒头强。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那些记忆碎片。
苏衍——苏念的哥哥——的记忆。一个猎户家庭的儿子,从小在山里长大,会设陷阱,会剥兽皮,会分辨蘑菇有没有毒。八岁时被测出“同源体质”,被圣地的人带走,临走前回头对苏念笑了笑,说“等我成了强者,就回来接你”。
然后就是漫长的黑暗。
圣地的“培养”是一套系统的、残酷的改造流程。苏衍被关在地下实验室里,每天被注射各种药剂,被植入妖兽的器官,被强行融合邪神的力量碎片。他不是唯一被改造的,他身边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孩子,有的撑不过第一轮就死了,有的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有的干脆被当作失败品销毁了。
苏衍撑下来了。但他的代价是——他不再是他了。他的记忆被一点点抹去,他的意识被压制到最深处的角落,他的身体被改造成了一柄只知道杀戮的兵器。编号:三十六号。
残渊从记忆碎片中看到了圣兵熔炉的位置。北荒以北,一座活火山的山腹里,那里是圣地改造杀戮兵器的秘密基地。苏衍——不,三十六号——就沉睡在那里,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残渊睁开眼睛。
苏念已经吃完了半个馒头,正在喝瓦罐里的水。她察觉到残渊在看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相遇。
“你找到他了?”苏念的声音很轻。
残渊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苏念的手抖了一下,瓦罐差点从手里滑落。她低下头,用力地攥紧了瓦罐的边缘,指节发白。残渊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在忍着。
她总是忍着。
残渊想起了记忆碎片里一个画面:苏念在城主府的后院里,冬天的水结了冰,她用石头砸开冰面,把手伸进刺骨的冰水里搓洗衣服。旁边的管事婆子骂她“动作快点”,她没有哭,没有抱怨,只是把冻得通红的手攥成拳头,攥到指甲陷进肉里,然后用更快的速度继续搓。
忍了十年。
“他会没事的。”残渊听到自己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这不像他。他是上古邪神,他的台词应该是“凡人死活与我何干”,而不是这种温吞水一样的安慰。
苏念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在骗她还是认真的。
“你说过,”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只是借用我哥哥的身体。他的灵魂还在。”
“在。”残渊说,“但不是完整的。”
“我不在乎。”苏念说,“哪怕只有一点,我也要把他找回来。”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是请求,不是哀求,而是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不容置疑。
残渊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凡人少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修士都有种。那些修士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时候,眼神里只有恐惧和乞求。而苏念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你知道吗,”残渊说,语气忽然变得很淡,“上古时代,有一个神国的国王曾经献祭了一万人,就为了求我复活他死去的儿子。我拒绝了。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死去的东西,不该回来。”
苏念没有说话。
“但你哥哥的情况不一样。”残渊继续说,“他没有死,他只是被压制了。他的残魂还锁在这具身体的角落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我可以打开笼子,但我不保证放出来的还是原来那只鸟。”
苏念听懂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残渊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她说:“那我也要试试。”
残渊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她手里拿过瓦罐,把剩下的水浇在了她的手腕上——那些胡乱缠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和伤口黏在一起。苏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叫出声。
残渊把布条解开,露出下面的伤口。两道,都很深,其中一道已经伤到了静脉。如果再深一点,动脉被割开,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愚蠢。”残渊说,“你差一点就死了。”
“黑袍老头说需要血。”苏念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就给了他。”
残渊没有接话。他从佛像的裂缝里抠出一些蛛网——蛛网有止血的作用,这是苏衍记忆中的常识——把它们团成一团,按在苏念的伤口上,然后重新撕下自己的衣摆,更紧地缠了一圈。
苏念低头看着他包扎的动作,忽然说:“你和我哥哥有点像。”
残渊的手顿了一下。
“他小时候也这样给我**伤口。”苏念说,“我从树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他用草药给我敷上,然后用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比这还丑。”
残渊没有说话。他把最后一个结打紧,然后站起来,背对着苏念,走到破庙的门口。
北荒的旷野在暮色中变得更加苍凉。天边最后一抹光正在被黑暗吞噬,远处的山脊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匍匐在大地上。风更大了,裹着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残渊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条黑线上——那是一支正在移动的队伍,人数不多,大约二三十人,举着火把,沿着旷野上的小路朝这个方向走来。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圣地的执法队。那些人穿着杂乱的衣袍,没有统一的甲胄,携带的武器也五花八门——刀、剑、棍、叉,甚至还有锄头和镰刀。看起来像是附近的村民,或者……散修?
残渊眯起眼睛,灰色的瞳孔中暗金色的纹路开始流转。他在用残存的感知力探查那些人的气息——不强,大部分都是炼气期,只有领头的一个大概是筑基初期。但数量多,二三十人,一拥而上,以他现在0.03的魂力,够呛。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
苏念立刻警觉起来,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她看到远处那些火把,脸色变了——不是因为认出了那些人,而是因为她看到了火把上的标记。
“是散修。”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圣地发布了截杀令,赏金很高。这些人……是来杀你的。”
残渊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黑袍老头说过。”苏念说,“圣地会在‘猎场’发布悬赏令,任何散修都可以接。赏金是按邪气浓度算的——你刚从**出来,身上的邪气还没消散,在他们眼里就是行走的灵石。”
残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不是笑,是讽刺。
原来如此。圣地在用“悬赏令”这种手段,把全**的散修都变成了他们的猎犬。这样既能节省自己的兵力,又能消耗散修的力量——反正死的都是“编外人员”,圣地不心疼。
好算计。
“你待在这里。”残渊对苏念说。
苏念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打不过他们。你现在的样子……连站久了都费劲。”
残渊低头看着那只拉住他袖子的手。瘦骨嶙峋,关节粗大,指尖布满了冻疮的疤痕。那只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担心。
“谁说我要打架?”残渊说。
苏念愣了一下。
残渊没有解释。他走出破庙,朝着那些火把的方向走去。夜风把他的黑发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赤脚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些散修也看到了他。
一个少年,赤着脚,穿着破烂的衣衫,从废弃的破庙里走出来,朝他们走来。他的脸在火把的光照下显得异常苍白,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散修们停下了脚步。领头的那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举着火把照了照残渊,然后咧嘴笑了。
“兄弟们,开张了!”他吼道,“就是这个!邪气浓度极高,赏金够我们吃三年!”
二三十个散修发出兴奋的哄笑,拔出武器,朝残渊围了过来。
残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不需要动。
他看着那些散修的眼睛,那些眼睛里写满了贪婪和兴奋。他们没有恐惧,因为他们不觉得一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少年能有什么威胁。
残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张开嘴,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圣地不自己来抓我?”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旷野上,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散修们的脚步慢了下来。
“因为你们是弃子。”残渊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名单,“圣地知道**下面封印着什么。他们知道来这里的执法队会死。所以他们发布了悬赏令,让你们来送死。你们的命,在圣地眼里,比不上一块灵石。”
领头的光头大汉脸色变了:“少**胡说八道——”
“那你知道**里有什么吗?”残渊打断了他。
光头大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圣地发布悬赏令的时候只说“邪气浓度高”,没有说具体的危险等级。他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邪修余孽,顶多是筑基期的水平。
但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心里开始发毛。不是强者的气息——恰恰相反,这个少年看起来弱得不像话。但那种弱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即使它趴在地上装死,你也能感觉到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残渊看着光头大汉眼中的贪婪一点一点地被恐惧取代,满意地点了点头。
恐惧,正在滋生。
恐惧值+15
恐惧值+8
恐惧值+12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像是雨点打在玻璃上。不多,但足够证明一件事——他的策略是对的。不是只有**才能制造恐惧。让敌人怀疑、动摇、害怕,同样有效。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残渊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那些散修的耳朵里,“现在转身,走。今晚的事,当没发生过。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灰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泛起暗金色的光。
“——留下来,验证一下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沉默。
旷野上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声。
散修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后退,脚步很小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光头大汉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要砍下去,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不是被什么法术控制了,而是他的本能告诉他:别动,动就会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个少年明明弱得连站久了都费劲。但他的直觉,他从小在山里打猎磨炼出的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跑!
第一个散修转身跑了。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火把的光越来越少,脚步声越来越远。不到三十秒,二三十个散修跑得一个不剩。
光头大汉是最后一个。他站在原地,刀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他看着残渊那双灰色的眼睛,终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不是虚张声势,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正的、发自骨子里的漠然。
那种漠然,不是装出来的。那是见过太多生死之后才会有的眼神,是站在食物链顶端俯瞰众生才会有的姿态。
光头大汉的手一松,刀掉在了地上。他转身就跑,跑得比谁都快。
旷野上安静了。
残渊站在原地,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连续响了几十声,然后归于沉寂。他打开面板,看到恐惧值从320跳到了487。不多,但足够了。
他转过身,走回破庙。
苏念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她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少年用几句话就吓跑了二三十个成年人。他没有动手,没有**,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他只是站在那里,说了几句话,那些人的恐惧就把他自己打败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
残渊从她身边走过,走进破庙,坐回他之前坐的角落。
“恐惧不需要**来制造。”他说,“让他们自己吓自己,效果更好。”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他身边坐下。
破庙外面,风更大了。远处的天边隐隐有雷声在滚动,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残渊闭上眼睛,在意识海中重新打开了系统面板。
恐惧值:487/5000
距离解锁第一技能还需要4513点
系统休眠倒计时:42分钟
还差得远。
但他不急。他有一万年的耐心。
暴风雨来了。
雨水从破庙的屋顶漏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苏念蜷缩在角落里,裹着残渊给她找的一块破布,沉沉地睡去了。她太累了,失血、奔波、恐惧、希望——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到了极限。
残渊没有睡。他坐在黑暗中,听着雨声,梳理着苏衍的记忆碎片。
在那堆碎片的最深处,他找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八岁的男孩,站在村口,回头看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女孩哭着喊“哥你一定要回来”,男孩笑了笑,说——
“等我成了强者,就回来接你。”
残渊关掉了那个画面。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苏念。她在睡梦中皱着眉头,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哥。
残渊收回目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雨水打在地上的声音,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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