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之上

周行之上

爱吃葱的大红 著 历史军事 2026-04-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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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采苓 主角
fanqie 来源
“爱吃葱的大红”的倾心著作,沈昭宁采苓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采桑女------------------------------------------,顾桑落就醒了。,她是被疼醒的——右手的茧子又裂了,血丝渗进昨夜裹的粗布条里,一动就钻心地疼。,摸黑坐起来,就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把布条重新缠了缠。,时断时续,像拉风箱。桑落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推开房门,屋外的冷风迎面扑来,她打了个哆嗦。,青阳镇的早晨还是冷得刺骨。,一块揣进怀里,一块叼在嘴里,拎起竹筐就...

精彩试读

陌生人------------------------------------------。,傍晚时分借口“去河边洗衣裳”,偷偷溜到看棚里给他喂水换药。采苓帮她把风,小脑袋探出棚子东张西望,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阿姐,他会不会死?”采苓小声问。“死不了。”桑落把湿布从他额头上拿下来,摸了摸温度,“烧已经退了。”。,只记得小时候自己发烧,生母就用冷布敷额头、灌姜汤。她如法炮制,把姜汤一勺一勺喂进那人嘴里,有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把她心疼得直抽气——姜是花钱买的。,桑落推开棚子的破门时,发现那人坐起来了。,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正低头看自己腰间的玉佩。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目光凌厉得像一把刀。,手里端的姜汤晃了晃,洒了几滴。,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呀”了一声:“他醒了!”,目光里的锋芒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茫然。他的目光从桑落的脸上移到她手里的碗,再移到她粗布裙上的桑汁渍,像是在判断她的身份。“是你救了我?”他开口。,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尾音微微上扬。不是本地口音,也不是金陵官话,咬字有些硬,像是刻意在矫正什么。,走过去把碗放在他手边,转身就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姑娘,这是哪里?”
“青阳镇。”
“青阳……”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拧起来,像是在脑子里翻找这个地名,“江南道?”
“嗯。”
“离金陵多远?”
“二百多里。”桑落终于回过头看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那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撑着墙想站起来,刚一用力就闷哼一声,捂着左肋跌坐回去。桑落这才注意到他腰侧的衣衫破了一个口子,里面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血痂。
“你别乱动。”桑落皱了皱眉,“伤还没好。”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那人靠在墙上,微微喘了口气,“在下沈昭宁,徽州人氏,赴金陵赶考途中遇了山匪,滚落山崖,多亏姑娘相救。”
他说得流利,像背过很多遍。
桑落没说话,低头去捡棚子里散落的桑枝。
沈昭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应,不由得有些意外。寻常女子听到“赴金陵赶考”几个字,多少会露出几分敬意——大梁重文轻武,读书人的地位高,举子更是受人高看。
可这个采桑女只是“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姑娘,”他又开口,“不知可否借纸笔一用?我想修书一封,托人送与家中报平安。”
“没有。”
“那……可否烦请姑娘替我送一封信到镇上驿站?”
“没空。”
沈昭宁:“……”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桑落忽然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说你是赶考的书生,你的书箱呢?笔墨呢?盘缠呢?”
沈昭宁一怔。
“你说遇了山匪,”桑落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今天的桑叶长势不错,“可你身上除了那块玉佩,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山匪抢钱不抢衣裳?你身上这身衣袍的料子是蜀锦,一匹值二十两银子,山匪瞎了才不扒走。”
沈昭宁的脸色微微变了。
“还有,”桑落指了指他的左肋,“你那个伤不是摔的,是刀伤。我见过被野猪咬伤的猎户,伤口不是这样的。”
棚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桑叶的沙沙声。
采苓缩在门口,紧张地攥着衣角,看看阿姐,又看看那个陌生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沈昭宁沉默了很久。
久到桑落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弯腰拎起竹筐准备走。就在这时,他开口了,声音低了几分:
“姑娘好眼力。”
桑落停住脚步。
“我确实不是普通的赶考书生。”沈昭宁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但我对姑娘没有恶意。你不信我,可以现在就把我赶出去,我绝无二话。”
“但你若留我几日,”他的目光落在她缠着布条的右手上,语气放软了,“我可以用这身力气帮你干几天活,算是报答救命之恩。”
桑落打量他。
这人身量高,肩背宽,虽然伤着,但骨架摆在那里,能干活。她一个人采桑确实累,继母又抠门不肯请帮工,要是多一个劳动力……
“你会干什么?”她问。
沈昭宁想了想:“砍柴、挑水、劈柴、搬东西。”
“会采桑吗?”
“……不会。”
“会养蚕吗?”
“也不会。”
“会喂鸡吗?”
“……”沈昭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桑落面无表情地说:“那你能干什么?”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可以教你认字。”
桑落的手顿了一下。
认字。
她生母在世时,曾经教她认过几个字,都是简单的“天地人”之类。后来生母走了,继母说“女孩子认字有什么用,认了字也不能当饭吃”,就再没人教过她。
她其实很想认字。
想知道《诗经》里那些好听的话到底怎么写,想知道桑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想知道那些贴在县衙门口的告示上写的什么内容。
但她不会把这些说出来。
“你先把伤养好。”桑落拎起竹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伤好了干活,干够十天的活抵药钱和姜钱,然后你走人。”
“那认字呢?”沈昭宁在身后问。
“看我心情。”
采苓跟在桑落身后跑出去,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趴在门口小声对沈昭宁说:“我阿姐心软,她说‘看我心情’就是‘好’的意思。”
沈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他来到青阳镇后的第一个笑容。
棚子外面,桑落走远了。
采苓追上去,拽着姐姐的衣袖,仰着脸问:“阿姐,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吓他的?”
“没有。”
“有!你凶巴巴的样子,我都怕了。”
桑落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满布条的右手——刚才在棚子里,她攥竹筐攥得太紧,伤口又裂了,血渗出来,把布条染成了暗红色。
不是她心细,是她太清楚了。
一个满身刀伤、身上带着玉佩、满口谎言的男人,出现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怎么想都不对劲。
可她偏偏还是留下了他。
“阿姐,”采苓又拽了拽她的袖子,“你觉得他说的那个‘沈昭宁’,是真名吗?”
桑落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远处的桑林。夕阳把桑树染成了金色,晚风裹着桑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不是。”她说。
“那他为什么要骗我们?”
“不知道。”桑落把竹筐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很轻,“但迟早会知道的。”
她没告诉采苓,她在那个男人的衣领内侧,看到了一小块不同于蜀锦的粗糙缝补——那是军服上才会用的针法。
一个穿着军服、说着假话、身上带着刀伤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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