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会扬名，舌战群儒------------------------------------------，乃是大靖京城数一数二的书院，院长乃是当朝致仕的太傅，德高望重，平日里无数学子挤破头都想进入书院求学，此次举办的文会，更是吸引了全城大半赶考书生前来参加。，青石为案，竹椅为座，四周绿树环绕，环境清幽，数十位书生分列两侧，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诗词经义，气氛热烈。，坐着几位身着官服的朝中官员，为首之人，正是吏部侍郎张敬之，乃吏部尚书林文渊的亲信，此次前来，便是奉林文渊之命，借机考察有才学的寒门书生，为**选拔人才。，竹林内已是座无虚席，两人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静静看着场上局势。，对着沈辞道：“沈兄，你看，主位上的便是吏部侍郎张大人，此次文会的题目，便是由张大人拟定，若是能得到张大人的赏识，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看向主位上的张敬之，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忠心于林文渊，亦是当年沈家旧部之一，只是隐藏较深，未曾被柳承业察觉，依旧在吏部任职。，倒是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与张敬之搭上关系，进而接近林文渊。，文会已然开始。，由书院先生出题，在场书生现场作诗，择优点评。，在场书生纷纷低头沉思，提笔书写，不过片刻，便有不少人完成诗作，交由先生审阅，其中不乏佳作，引得在场众人连连称赞。，也很快作出一首五言诗，意境尚可，得到了先生的点头赞许，心中颇为欣喜。，始终静坐一旁，神色淡然，并未急于作答。，并非为了争诗词之长短，诗词歌赋，不过是小道，想要得到朝中官员的重视，唯有策论，方能彰显经世济国之才。，紧接着，便是此次文会的重头戏——策论答辩。
张敬之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在场众书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今日策论题目，唯有一句：论朝堂制衡，安邦之策。诸位可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此话一出，在场众书生皆是面露难色。
朝堂制衡，乃是权谋大事，关乎朝堂局势，绝非寻常书生敢随意议论，稍有不慎，言论不当，便会引来祸端，更何况，在场还有朝中官员亲临，说话更是要小心翼翼。
一时间，竹林之内，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场面，变得鸦雀无声，无人敢轻易开口。
赵谦也皱紧眉头，低头沉思，心中虽有想法，却不敢贸然言说，生怕说错一字，惹祸上身。
张敬之看着众人沉默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失望。
如今朝堂，帝相相争，局势动荡，急需有胆识、有见地的人才，可眼前这些书生，皆畏首畏尾，难成大器。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晚辈不才，愿先抛砖引玉，浅谈一二。”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角落处，那位身着粗布青衣、身形清瘦的少年书生，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神色从容，眼神清澈，却又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笃定与沉稳。
正是沈辞。
张敬之也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淡淡点头：“但说无妨。”
在场众人，皆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有人觉得她胆大妄为，有人觉得她不过是哗众取宠，想借机博眼球，纷纷等着看她出丑。
沈辞无视周遭各异的目光，缓步走到场地中央，对着张敬之微微拱手，而后开口，声音清晰，字字铿锵：“所谓朝堂制衡，非为一方独大，非为两败俱伤，而为势均力敌，互为牵制，君握权柄，居中调度，百官各司其职，互不结党，方能安定朝堂，稳固江山。”
“当下朝堂，文官势重，结党营私，皇权受制，政令难行，长此以往，必生祸端。安邦之策，首在削党羽，稳皇权，平衡文武势力，重用清廉直臣，打压奸佞朋党，广开言路，体察民情，方能让朝堂清明，天下安定。”
她的话语，没有丝毫避讳，直指当下朝堂帝相相争、文官结党的弊端，言辞犀利，一针见血，见解透彻，格局宏大，全然不像一个寒门书生能说出的话。
在场众书生皆是大惊失色，一个个面露惶恐，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敢如此大胆，议论朝堂禁忌之事。
张敬之听到这番话，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看向沈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番言论，字字珠玑，精准戳中朝堂痛点，绝非寻常书生能有此见解，眼前这个少年，看似贫寒，却有着经天纬地之才，胆识过人，实属难得！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一道不满的呵斥声，突然响起：“狂妄！竖子狂妄！”
只见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倨傲的书生，站起身来，指着沈辞，厉声呵斥：“朝堂大事，岂容你一介寒门书生妄加议论！你竟敢诋毁朝堂官员，结党营私之说，纯属无稽之谈，简直是大逆不道！”
此人乃是京城富商之子，名叫李博文，师从柳承业的门生，平日里仗着家世，眼高于顶，看不起寒门书生，此番见沈辞言论直指柳承业为首的文官集团，当即站出来呵斥。
沈辞抬眸，淡淡看向李博文，眼神冷冽，没有丝毫惧色：“朝堂之事，天下人皆可论之，身为读书人，当心怀天下，心系苍生，若只知****，不敢直言时弊，与腐儒何异？”
“我所言，皆是当下朝堂实情，文官结党，架空皇权，政令不通，百姓受苦，此乃不争之事，莫非，只许官员行事，不许书生言论？”
李博文闻言，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反驳：“你一派胡言！丞相大人乃当朝肱骨，忠心耿耿，何来结党一说？你这般诋毁，是何居心！”
“居心何在？”沈辞轻笑一声，语气凌厉，“我心怀天下，只为大靖江山安稳，百姓安康，自然光明磊落。倒是你，一味维护丞相党羽，莫非，你早已投靠丞相门下，为其摇旗呐喊？”
“你！你血口喷人！”李博文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沈辞步步紧逼，言辞犀利：“我不过是就事论事，朝堂制衡，本就该如此，若一方独大，必生祸乱，古往今来，无数朝代覆灭，皆因权臣当道，结党乱政，此乃历史前车之鉴，难道你还要视而不见吗？”
她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将李博文驳斥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在场众书生，皆是面露钦佩，看向沈辞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敬畏与佩服。
张敬之坐在主位上，看着沈辞从容不迫、舌战腐儒的模样，心中已然确定，此子，乃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待沈辞话音落下，张敬之缓缓起身，看着沈辞，眼中满是赞赏，朗声开口：“好一个朝堂制衡，安邦之策！少年郎，你有胆识，有见地，才华出众，实属难得！”
他站起身，走到沈辞面前，亲自递上一杯茶，语气亲和：“不知小友师从何处，家住何方？”
沈辞从容接过茶杯，微微躬身：“晚辈沈辞，一介寒门书生，自幼自学成才，无门无派，只求凭借才学，报效**，造福苍生。”
张敬之闻言，更是对她赞赏有加，一个无门无派的寒门书生，能有如此才学与胆识，更是难能可贵。
“好！好一个报效**，造福苍生！”张敬之连连点头，“此次文会，你当属第一！三日之后，可来吏部府邸，与我一同探讨经义。”
这话，无疑是明确表示，要将她收入麾下，重点栽培！
在场众人，皆是满脸羡慕，纷纷上前，对沈辞交口称赞，争相结交。
沈辞面带浅笑，从容应对，心中却一片清明。
第一步，她做到了。
凭借一场文会，扬名京城书生圈，得到吏部侍郎张敬之的赏识，顺利搭上林文渊这条线，踏入朝堂的大门，已然近在眼前。
而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她将借着张敬之的举荐，在春闱中一举夺魁，正式踏入朝堂，开启她的权谋复仇之路，一步步，向萧景渊、柳承业、沈清柔，讨回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