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吏部赴约，按结线人------------------------------------------，天朗气清。，褪去往日的粗陋，虽依旧是寒门书生装扮，却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周身透着一股温润又疏离的气度，缓步走向吏部侍郎张敬之的府邸。，虽不比丞相府、皇宫那般恢弘气派，却也庭院雅致，门禁森严，处处透着清廉官员的规整之气。，早已有人在此等候，正是张敬之身边的贴身小厮，见沈辞前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沈公子，大人已在府内书房等候，请随我来。”，跟着小厮穿过庭院，一路直行，直奔张敬之的书房。，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府布局，院内陈设简洁，并无奢华摆件，足见张敬之为人清廉，与外界传言一般无二，也更加确定，此人是可拉拢之人。，两人便来到书房外。“公子请进，小人先行告退。”小厮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屋内传来张敬之沉稳的声音：“进来。”，只见张敬之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卷宗，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手中书卷，起身笑着招手：“沈小友，快坐，不必多礼。”，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与朝堂卷宗，笔墨纸砚摆放整齐，一股淡淡的墨香萦绕其间。，对着张敬之恭敬行礼：“晚辈沈辞，见过张大人。无需如此多礼。”张敬之抬手扶起她，眼神中满是欣赏，“那日文会，小友一番言论，字字珠玑，令本官茅塞顿开，这些日子，本官时常想起，心中甚是钦佩。”，语气诚恳：“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经世济国之才，实属难得，如今朝堂正值用人之际，若是小友能入朝为官，定能大展拳脚，造福苍生。”，指尖微顿，心中了然，张敬之这是在试探她的志向，也是在向她递出橄榄枝。
她放下茶杯，神色郑重，语气坚定：“晚辈自幼苦读，所求从非功名利禄，而是能有机会，为**分忧，为百姓**，肃清朝堂奸佞，还天下一个清明盛世，只是晚辈出身寒微，空有志向，却无门路，心中甚是遗憾。”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远大志向，又隐晦地表达了自己想要依附林文渊、张敬之一派的心意，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张敬之闻言，眼中赞赏更浓，长叹一声：“小友有此心，实属国之幸事！不瞒你说，当下朝堂，奸相当道，朋党横行，我与林尚书一心为国，却势单力薄，处处受制，如今能得小友这般有才之士相助，如虎添翼啊！”
他早已将沈辞的身份调查得一清二楚，城郊寒门书生，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无门无派，这般身份，干净至极，正是他们急需拉拢的人才，无需担心是柳承业或是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
沈辞眸底闪过一丝微光，顺势开口：“大人与林尚书清廉正直，乃是朝中栋梁，晚辈心中敬佩已久，若能得大人与林尚书提携，晚辈愿尽毕生所学，辅佐二位，整顿朝纲。”
至此，两人心照不宣，正式达成默契。
张敬之见她如此通透，心中大喜，当即与她探讨起朝堂局势，言语间，也不再避讳，将帝相之间的矛盾、朝中各方势力的分布，一一说与她听。
沈辞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几句见解，每每都能切中要害，让张敬之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对她愈发信任。
交谈间，张敬之忍不住叹道：“如今柳承业把持朝政，朝中官员多是他的党羽，官员任免、政令推行，皆由他一人说了算，陛下虽有心制衡，却苦于无可用之人，难啊。”
沈辞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缓缓开口：“大人，柳党看似势大，实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柳承业任人唯亲，赏罚不公，其手下官员，多是趋炎附势之辈，并非真心归顺，只需稍加离间，便可让其内部生乱。”
“再者，陛下对柳承业早已心生不满，只是隐忍不发，我们只需暗中积蓄力量，在合适的时机，拿出柳党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便可一举撼动其根基。”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步步为营，全然不像一个未入仕途的书生所言，反倒像是久居朝堂的权谋老手。
张敬之心中震惊，看向沈辞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与重视。
此子的谋略与心智，远超常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甚至，能成为扳倒柳承业的关键人物！
“小友所言，字字珠玑。”张敬之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越发郑重，“来年春闱，本官定会全力举荐你，以你的才学，必能高中，待你入仕，我便将你安排在吏部任职，方便后续行事。”
吏部掌管官员任免考核，乃是朝堂核心部门，也是最容易接触到柳党罪证、收拢势力的地方，张敬之这番安排，可谓是用心良苦，也彻底将她视作自己人。
沈辞心中一喜，起身行礼：“多谢大人提携，晚辈定不负大人所望。”
两人又密谋了半个时辰，将春闱前后的事宜一一安排妥当，沈辞才起身告辞。
离开张府时，已是午后。
沈辞走在京城街道上，神色平静，心中却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
搭上张敬之与林文渊这条线，相当于在朝堂之中，有了第一个立足的支点，春闱入仕，已是板上钉钉。
而她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在春闱之前，彻底收拢沈家旧部，拿到柳承业的第一批罪证，为日后入朝后的博弈，做好充足准备。
刚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口，玄乙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侧，低声禀报：“少主，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联系上了老爷当年的三位旧部，皆是军中将领，手中握有部分兵权，对沈家忠心耿耿，愿听少主差遣，他们约定今夜子时，在城外破庙与您相见。”
沈辞眸底闪过一丝冷光，缓缓点头：“知道了，转告他们，我会准时赴约，另外，严加戒备，切勿被人察觉踪迹。”
“属下明白。”玄乙应下，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街巷之中。
沈辞抬眸，望向远处丞相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承业，你把持朝政，残害我沈家满门，这笔血债，我会慢慢跟你算。
先是离间你与萧景渊的关系，再瓦解你的党羽，收回兵权，掌握罪证，最终，让你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夜色渐深，京城渐渐陷入沉寂，唯有各处权贵府邸之中，依旧灯火通明，暗藏着无尽的权谋算计。
子时将至，沈辞换上一身黑色劲装，遮掩住身形，悄无声息地离开院落，朝着城外破庙疾驰而去。
月光清冷，洒在荒野之上，破庙依旧破败，却暗藏杀机。
沈辞抵达时，庙内已有三人等候，皆是身着黑衣，面容刚毅，身上透着**的铁血气息，正是父亲当年一手提拔的军中旧部，分别是镇国将军麾下的参将赵武、校尉陈勇、副将周斌。
三人见到沈辞，立刻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满含悲愤与忠诚：“属下参见少主！我等愧对老爷，愧对沈家，未能护住沈家满门，今日愿以死效忠，助少主复仇，为沈家**！”
当年沈家蒙冤，他们三人远在边关，未能及时赶回，一直心存愧疚，如今得知少主尚在，心中唯有忠诚与复仇之念。
沈辞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化为冰冷的坚定：“三位将军快快请起，沈家蒙冤，并非你们之过，如今我尚在，沈家便未亡，复仇之路，还需三位将军鼎力相助。”
她缓步上前，将三人一一扶起，语气郑重：“今日找三位前来，一是确认诸位忠心，二是商议后续事宜，如今我已搭上吏部尚书林文渊一派，来年春闱，便会入朝为官，待我在朝堂立足，便会与三位里应外合，搜集柳承业罪证，伺机为沈家翻案。”
赵武沉声开口：“少主但有吩咐，我等万死不辞！我三人手中，共计掌控五千边军，虽不多，却皆是忠心耿耿之士，随时听候少主调遣！”
“眼下不可轻举妄动。”沈辞摇头，语气沉稳，“如今柳党势大，我们实力不足，不可硬碰，三位将军只需在边关暗中稳住军心，收拢老爷旧部，积蓄力量，静待时机，切勿暴露与沈家的关系，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她深知，兵权是她日后立足朝堂、复仇翻案的最大底气，但此刻，绝不能轻易暴露。
三人纷纷点头，深知其中利害。
沈辞又与三人密谋了许久，将后续的联络方式、任务安排一一交代清楚，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让三人悄然离去。
待三人走后，沈辞站在破庙之中，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漆黑的眸底，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朝堂势力、军中兵权，皆已初步布局完毕。
接下来，便是静待春闱，一朝登科，以男子之身，正式踏入这波诡云*的大靖朝堂，开启她的权倾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