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一味江山  |  作者:瓶子水已满  |  更新:2026-04-18
开棺,当场反杀------------------------------------------,一夜没睡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砒霜的毒性还在体内作祟,头晕、恶心、四肢无力——沈宁靠着后院小屋的门板,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小草蹲在她旁边,小声说我帮你看着。不用,沈宁睁开眼睛问:你大嫂回来了吗?:还没,她跑出去快一个时辰了。,两个小时,从村子到镇上,来回至少需要两个时辰。王氏去找李媒婆,不可能这么快回来。,沈宁太了解这种人了。王氏不是会认输的人。她昨晚的恐惧只是一时的等天亮了,等她想明白了,她一定会带着帮手回来,把昨晚的一切都翻盘。“诈尸”,是“妖孽”,是“不祥之人”。她会找人来“驱邪”,会把沈宁重新塞回棺材里,这一次,不会再给任何机会。,?,?,沈宁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去找她。:可是——,两天没吃东西。沈宁看向那扇锁着的门,小虎的娘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每多等一刻他们就多受一刻的罪。,掂了掂分量。你在这里等我,不行,小草跳起来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怕,小草的眼睛亮得吓人,嫂子我不怕我要跟你一起。
沈宁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好那我们一起,顾家正厅的大门敞开着,沈宁带着小草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顾家老**刘氏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粥,看到沈宁的那一刻,碗“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旁边的丫鬟尖叫一声,躲到了柱子后面。几个长工和婆子也吓得脸色发白,有的往后退,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你——你——刘氏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沈宁,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沈宁站在正厅中央,环顾四周。
婆婆,早上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串门走亲戚。但这种平静在此时此地,比任何尖叫和咒骂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被灌了砒霜、装进棺材、埋了一夜的人,第二天早上走进来,笑眯眯地说“早上好”——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鬼……鬼啊!一个婆子尖叫着往外跑。
站住沈宁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婆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沈宁看着她:我不是鬼,鬼不会在白天出现鬼不会有影子。
她指了指地上——晨光从门口照进来,她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正厅里安静了几秒,刘氏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地问:你……你活着?
活着,沈宁走到刘氏面前,婆婆您是不是很失望?
刘氏的脸色变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您是不是很失望?沈宁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大嫂给我灌了砒霜,把我装进棺材,让人抬去埋了,这些事您都知道您没有阻止,也没有报官,您甚至——同意了。
刘氏的身体开始发抖,所以我想问您,沈宁弯下腰和她平视,看到我还活着,您是不是很失望?
正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沈宁,看着这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人,站在顾家老**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但没有人敢出声,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刘氏的声音在发抖。
沈宁直起身来我想干什么?婆婆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契,还有——沈宁顿了顿,我的和离书。
和离?刘氏愣住了。对,和离从今天起,我和顾家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刘氏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不行。你是顾家花银子买来的——
二十两银子对不对?沈宁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二十两。我把我自己赎回来。
刘氏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沈宁,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还有沈宁又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大红色的荷包,放在桌上这里有当票一张、信件一封、玉佩一块,当票是大嫂当掉顾家传家玉镯的证据,信是大嫂勾结李媒婆谋害我的证据,玉佩是顾家老大随身携带的信物——现在在大嫂的荷包里。
她抬起头看着刘氏,婆婆这些东西,如果送到官府,大嫂至少要坐三年牢,您觉得顾家丢得起这个人吗?
刘氏的脸色惨白如纸,所以沈宁说二十两银子,换我的**契这些东西换我的和离书,这笔买卖您不亏。
正厅里安静了很久。
刘氏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个字: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让开!都让开! 王氏的声音尖锐兴奋带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狠劲,她回来了,沈宁转过身看着门口。
王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一看就是做媒婆生意的;另一个是膀大腰圆的男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娘,王氏一进门就喊,您别听这丫头的,她就是——
她的话卡在嗓子里,因为她看到了沈宁。
不是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宁,不是跪在地上求饶的沈宁——是站在正厅中央、面对着刘氏手里还攥着一把证据的沈宁。
你——王氏的脸色变了,你怎么在这里?
大嫂,沈宁转过身面对着她,我等了你一早上。
王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拉过身后的李媒婆,大声说:“娘,这是李媒婆。她可以作证——这个沈宁,不守妇道,勾引外人,偷家里的东西,还把**契偷走了!这样的女人,咱们顾家不能留!”
沈宁看着她突然笑了,大嫂你说我偷了**契?
对,那你告诉我**契现在在哪里?
在——在你手里!
在我手里?沈宁从袖子里掏出**契,在王氏面前晃了晃,你是说这个?
王氏的眼睛瞪大了:对,就是你偷的,沈宁没有反驳她把**契展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大家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立契人沈怀山,今因家贫愿将次女沈宁卖与顾家为婢得银二十两,自此以后生死由命,与沈家再无瓜葛。
她把**契翻过来指着背面。
再看看这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张**契,从来就没有交给过我。它一直在大嫂手里,在顾家的手里。
她看着王氏,大嫂你说我偷了**契,那我问你——
一个被灌了砒霜、装进棺材的人,是怎么从你手里偷走**契的?
王氏语塞了,还有沈宁继续说你说我勾引外人,那你告诉我那个‘外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什么时候跟我勾搭上的?
王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了?沈宁笑了那我替你说,没有外人从来都没有,你诬陷我偷银簪勾引外人,只是为了有一个借口——把我毒死,然后卖了我的**契再赚一笔。
她转向李媒婆,李媒婆我说得对不对?
李媒婆的脸色变了:你——你胡说什么!我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沈宁从桌上拿起那封信,展开来,那这封信是谁写的?李媒婆亲启:那丫头的事越快越好事成之后另付十两,这上面的字迹大嫂的,收信人是你。
她把信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李媒婆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李媒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转身就想跑, 站住沈宁的声音冷下来,你现在跑了就是畏罪。等官府的人来找你,就不只是作证这么简单了。
李媒婆僵在原地,正厅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宁身上——这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人,站在顾家正厅里,一个人,对着所有人,把顾家大少奶奶和她的同伙,一个一个地逼到墙角。
王氏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通红。她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沈宁,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你——你这个**!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顾家买来的奴才,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我要你活你才能活!
她猛地转身,对那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拿下,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朝沈宁走过来,沈宁没有退后。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她让你做什么吗?抓人没有官府的手令,没有主人的许可,光天化日之下,在顾家正厅里,抓一个自由身的人。
她举起手里的**契,这是**契,但你们看清楚——我刚才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二十两银子把这张**契赎回来了,从现在起我是自由身。
那个男人停下了脚步,你抓我就是私设公堂、绑架良民。按大齐律法,杖八十,流放三千里。沈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你想好了再动手。
男人退了回去,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都是废物!
她一把抢过那个男人手里的棍子,朝沈宁扑过来。
沈宁侧身一闪,王氏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撞在了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大嫂沈宁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你打不过我的省省力气吧。
王氏猛地转身,眼睛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你以为你赢了?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拿了**契就自由了?做梦!你是被我顾家买来的,死也是我顾家的死人!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沈宁看着她突然笑了,大嫂你说得对,我是被顾家买来的。但你知道我是怎么被买来的吗?
王氏愣住了。
我爹沈怀山,清河县沈家庄的穷秀才,三年前他借了顾家二十两银子,一直还不上,三个月前顾家的人去找他,说不用还钱了只要把女儿卖过来就行。
沈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爹同意了二十两银子,一个女儿,这笔买卖顾家赚了。
她看着王氏,但大嫂你有没有想过——这笔买卖,从一开始就不合法?
什么?王氏瞪大了眼睛。
大齐律法,第七卷第三十二条:典卖妻女,须有双方签字画押的契约,并经官府备案,方为有效。沈宁一字一句地说,你手里那张**契,只有我爹的签字画押,没有顾家的也没有官府的备案,这张**契——是废纸。
正厅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王氏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去县衙问问就知道了,沈宁把**契收好,大嫂你拿着这张废纸,毒死了一个人,还要把她的**契卖给李媒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按大齐律法**者,斩。
王氏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沈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嫂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你的奴才吗?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王氏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媒婆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那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早就溜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刘氏坐在主位上,双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沈宁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敢再出声,才从袖子里掏出那二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婆婆这是二十两银子。**契我拿走了。
她把**契收好,又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和离书。
还有这个您签个字吧。
刘氏看着那张和离书,又看了看沈宁,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拿起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宁接过和离书,仔细看了一遍——签字、画押、日期,一样不少。
她笑了谢谢婆婆,她转身往外走,小草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宁停了一下,对了婆婆,她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有件事我想提醒您。
什么?刘氏的声音沙哑。
大嫂当掉的那只玉镯,当票上写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零二十天。如果十天内不去赎回,那只镯子就是别人的了。
刘氏的脸色变了,顾家的传**,落到外人手里——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顾家的脸面可就全没了,沈宁的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当然这是您的家事,我就不多嘴了。
她迈步走出顾家大门,身后传来刘氏气急败坏的声音:来人!把王氏给我带过来。
然后是王氏的尖叫:娘!娘你听我解释!娘——
沈宁没有回头,阳光正好,沈宁站在顾家大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集市上传来的烟火气。这一切都在提醒她——她还活着。
不是那个在实验室里过劳死的女博士,而是一个被所有人抛弃、却重新站起来的农家女。
姐姐——小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你真的要走了吗?沈宁转过身,看到小草站在门口眼泪汪汪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蹲下来和小草平视。
小**刚才听到了吗?我和顾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小草拼命点头,眼泪掉下来:可是……可是你是我嫂子啊……
我不是你嫂子了,沈宁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但我可以是你的姐姐。
你愿意吗?小草愣住了,我……我可以叫你姐姐吗?当然可以。
那……那姐姐,你要去哪里?我能跟你一起吗?小草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想待在这里……
沈宁看着她,想起了昨晚在墙头看到的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想起了她**时的利落,想起了她给自己找解药时的勇敢,想起了她冒着被打的风险给哥哥送吃的。
这个小姑娘和原主一样,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 但她比原主幸运——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愿意保护她的哥哥。
好,沈宁站起来牵起她的手,我们一起走。小草破涕为笑,蹦蹦跳跳地跟着她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又想起什么:姐姐,哥哥怎么办?
沈宁的脚步顿了一下,陆恒,那个装病的“病秧子”,那个提前写好信、藏好钥匙、试图救原主的人。
她还没见过他。,你哥在哪里?沈宁问。
在后院的小屋里。小草小声说,他病得很重……不,他是装的,但大嫂不给他吃饭,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沈宁皱了皱眉带我去见他,后院的小屋,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铁锁。
沈宁站在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看, 里面很暗什么都看不清,但她能听到呼吸声——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忍着巨大的痛苦。
哥,小草趴在门缝上喊,哥是我,我带你嫂子来看你了。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虚弱的声音。
小草……你没事吧?沈宁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自己被锁在屋里,两天没吃东西,听到妹妹的声音,第一句话问的是“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草的眼泪掉下来,哥你还好吗?
还好,声音顿了顿,她……来了吗?
沈宁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来了她开口了,我在这里,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担忧。
你没事……就好。
只有这五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抱怨也没有要求,只是确认她还活着就够了。
沈宁靠在门板上,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晨光。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她说, 里面没有回答,但沈宁知道他听到了。
嫂子——不,姐姐小草拉住她的袖子,钥匙在大嫂手里我们去拿?
沈宁摇摇头不用了,她从袖子里掏出那把铁锹,对准锁扣,狠狠砸下去。
咣!铁锁应声而断,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沈宁走进去,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才看清了床上那个人。
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脸色苍白得像是宣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确实是“病秧子”的标准长相。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清醒的。
不是病人那种混沌的、无力的清醒,而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清醒。
两人对视了一瞬。
沈宁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到她手里的**契和和离书上,最后落在她和小草牵着的手上。
然后他笑了,很淡的笑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他说声音沙哑但很稳。
沈宁走到床边把和离书放在他面前,这是和离书,从律法上讲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然后她又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契,当着陆恒的面,撕成碎片。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
从现在起,我是自由身你也是,她看着陆恒。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恒沉默了一下:这里待不下去了我得走。
去哪?不知道先活下来再说,沈宁看着他苍白的脸、瘦削的身体,还有那双和“病秧子”身份完全不符的清醒眼睛。
她做了一个决定,跟我们走吧,陆恒愣住了,我、小草还有你,沈宁说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恒的声音有些变了,我现在的身份会拖累你——
你不拖累我,我也不拖累你。沈宁打断他,我们是平等的,你有力气我有脑子,小草有手有脚,三个人搭伙过日子谁也不欠谁。
她把和离书收好。
所以要不要一起走,你自己决定。
陆恒看着她,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疏离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
好,他说一起走,沈宁把小草留在院子里收拾东西,自己去村里找了一辆牛车。
等她回来的时候,陆恒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虽然洗得发白,但至少没有破洞。脸上也擦了擦,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但站在那里,风一吹,身体还是微微晃了一下——两天没吃东西,能站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草背着一个小的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陆恒的药箱。
就这些?沈宁问。
就这些陆恒点头,沈宁看了看那间低矮的偏房,又看了看这个空荡荡的院子。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一个被买来的冲喜新娘,一个捡来的孤儿——三个人,全部的家当加起来,装不满一个小包袱。
走吧沈宁把陆恒扶上牛车,自己也坐上去把小草抱在怀里。 牛车慢慢驶出村子, 身后顾家的宅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小草突然问:姐姐我们去哪?
沈宁看着前方的路,阳光正好路两边是**的田野,远处有青山近处有溪水。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她说去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陆恒靠在牛车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翘起,沈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草,小姑娘已经靠着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她抬起头看着远方, 这条路通向哪里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沈宁了,这个世界欠她的,她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牛车颠簸着,沿着土路慢慢前行,沈宁没有注意到,靠在车上的陆恒,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好奇,有警惕——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远处村口的柳树下,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目送着牛车远去。
是顾家老**刘氏,她的手里攥着那张和离书,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顾家的大门, 身后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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