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从亡英雄传  |  作者:孜雍琼戈  |  更新:2026-04-18
卢天鸿•初战露锋芒------------------------------------------,就像所有小孩子一样,从小喜欢围着大孩子转。他天生性格活泼,没一刻时闲。,所以感情很亲密,徐天青因为卢天鸿分走云扬子的爱对这个师弟的感情有些复杂,卢天鸿却没有这个负担,一直对师兄敬爱有加。,香火还没后来那么旺盛,师伯鲍兴的家资早已散尽,师徒三人靠给附近村民治病、驱鬼谋生。,但毕竟驱鬼的活少,卢天鸿这边收入很少,偏偏师父师兄又是慈悲为怀,山下百姓本就不富裕,买中药的价格都未必承受的起更何况诊金,于是师徒经常义诊,或者只收点粮食代替。,徐天青爱吃肉,可黄山派的经济情况却捉襟见肘,虽在后院开园种菜,但毕竟不能养鸡养猪。,鲍兴修道成仙自然不吃,云扬子怕徒弟们尴尬,象征性地吃个一两口,卢天鸿总是推说肠胃不适,经常把一碗肉都让给徐天青。,身材都较常人高大,徐天青强壮,卢天鸿在师兄身边就显得消瘦颀长,也正应对了他英俊的瓜子脸。,师父叫他师兄弟到后殿:“你二人业已成年,按习俗应行冠礼,只是你二人从小就是道士打扮,再加上最近香火不旺,咱们门派有点儿揭不开锅。”说到这里师徒三人都开怀大笑。,再加上云扬子生性幽默,两个徒弟早已习惯,只听师父继续说道:“那两顶**咱们就免了吧,不过师父送你们每人一件礼物。不过要先考考你们,可知道男子二十岁后行冠礼还有什么变化?”:“可以娶妻了?成天不好好练功,胡思乱想!”云扬子笑骂着抓起一把灵签,向卢天鸿掷来,卢天鸿笑着一伸手,全都抄在手里。:“师弟接暗器的手法又高强了。”,于是只得捋着花白的胡须自问自答:“成年了,除了名外,还应有字,今日师父替你二人各取一字,你二人情同手足,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应按伯仲叔季排序。天青,你生性稳重,我愿你再灵活机变一些,就叫伯灵吧。”,卢天鸿拍手叫好:“徐天青,字伯灵,好名啊,师兄以后多灵活灵活。”:“你别成天跟个猴儿似的,要不然就叫仲猴?”
卢天鸿吐了吐舌头:“师父,还是换一个,太难听了。”
云扬子哈哈大笑:“为师希望你稳重大方,就叫仲平吧。”
卢天鸿摇头晃脑:“伯灵……仲平……还挺押韵,多谢师父,只是不知道师父可有字、号。”
云扬子脸部微微**,长叹一声,并不作答,徐天青知道师父的过往,拉拉卢天鸿的袖子,卢天鸿也知道说错了话,做个鬼脸,师兄弟二人退出殿外,只留师父在殿内呆呆的出神。
卢天鸿的性子,对轻功更感兴趣,偏爱掌法剑法中灵活变化的招数,至于内功光明心法不能说一点儿没练,也只是聊胜于无。
师父师兄多次让他学医术,可他一看到医书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艰难晦涩的名词便脑仁发疼,除了浅显的医学常理和穴位(因为练武需要认穴打穴)之外,他更喜欢师父的另一门绝学——驱鬼。
道家法术历史悠久,在江苏境内,长江北岸的兴化有一座茅山。西汉景帝时期,陕西咸阳有茅氏三兄弟,兄茅盈,二弟茅固,三弟茅衷,看破红尘,写下“春日才看杨柳绿,秋风又见菊花黄,荣华终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的感叹,遂寻山修道。他们披星戴月,餐风宿露,昼夜兼程,行至黄海之滨,见一高山,林木参天,绿荫蔽日,芳草如茵,香茅遍地,便留山隐居,修道养性,采药炼丹,济世救人。日久,茅氏兄弟,终成正果,名列仙班。
茅山法术号称有十大神通,画符驱鬼只是其中之一,且被正宗茅山道家列为不入流的枝端末节。
卢天鸿对练内功尚且无感,更何况静下心来练十大神通了,倒是对那不入流的画符驱鬼、跳***情有独钟,觉得热闹有趣,还能赚钱补贴家用,是以乐此不疲。
转眼到了正德元年(1506年),这一日,山下焦村有村民焦强来请,说是媳妇遇到鬼压床,卢天鸿背上桃木剑,将朱砂、毛笔、黄纸等物装箱,急匆匆地奔向焦村。
刚到村口,便看见一个村夫和一村妇打扮的人在附近打听上黄山的路,口音做作,不像本地人,不远处还有一辆通体黢黑的马车,拉车的是一匹神俊的高头大马,也是通体黢黑,没有一根杂毛,车夫是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眉目,车厢内也看不清楚是否有人。
卢天鸿虽然生性警觉,却不知道师父的过往,眼见这三人行迹有些可疑,却哪里想得到自家身上。
赶到焦强家,卢天鸿画符做法,挥舞桃木剑,把莲花剑法小套的三十六招张牙舞爪地练了一遍(纯属蒙事),最后用剑尖挑起符咒,喊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将符咒直抵那村妇额头天灵穴,暗运内力,力透剑尖,那村妇立刻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这鬼压床本就是临时发作的急性病,恢复时间因人而异,这村妇本身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害怕,不敢起身,再加之刺激天灵穴本就具有醒脑开窍、镇静安神的作用,是以一试就灵。
焦家千恩万谢,但是没钱付账,只能拿出一斗米,包了两包,给卢天鸿系好,搭在肩上。
卢天鸿回走行到村口,已不见了那形迹可疑的三人,他回到山脚下,看到了那辆马车,这时车夫已经不在,他蹑手蹑脚地窜过去撩开帘子,车厢内也没有人,只有一个大斗篷随意地扔在角落里。他越发觉得情形蹊跷,急忙施展轻功,赶上山来。
焦村比汤口镇远个几里地,焦强上山本来就晚,所以饶是卢天鸿轻功比徐天青强得多,这来回来去耽误的时间,也致使卢天鸿比师兄晚到浮丘观,还未临近,他便听见三清殿内有激烈的打斗声音。
他心思灵活,绕到殿后,藏身三清神像后,暗自观察,只见师父师兄和对手大战,那三人果然是在焦村见过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诡异的机关钢人,正挥着类似罗汉拳的拳法。
徐天青平时稳重,遇到大事时挺身而出,以身作则。
卢天鸿聪明机敏,平时活泼好动,关键时刻却能沉着冷静地思考对策,他没有像徐天青一样着急现身,而是在暗处想办法,一是看看对方武功中有何破绽,二是想想一会儿师徒三人如何全身而退。
可场上形势变化太快,师父师兄很快抵敌不住,眼看双双要受重伤,卢天鸿再也无法隐藏,一声凄惨的狂叫,同时把早已解下的两袋大米甩了出去。
卢天鸿从小就贪玩,在玩耍中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回音,在不同的大殿里回音效果不同,特别是三清殿,供奉的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即太上老君),他发现在三清像后面的某个位置叫喊——因为三个神像的位置和相互间距等等他搞不清的道理——回音特别大,而且似乎有三个以上的声音(小的时候他吓过师兄徐天青,挨过一顿胖揍)。
更加之这些年他经常下山驱鬼,各种鬼上身的人发出的五花八门的凄厉叫声早已刻入他的骨髓,模仿起来丝毫不费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假思索地鬼叫起来,在殿前几人听来,似乎三座神像显灵,发出地狱般的嚎哭,同时两个袋子状的暗器扑面打到,白霆玉和蓝猛不知何物,不敢硬接,只能闪躲,两袋米一袋打在殿内柱子上,一袋打在墙上,立刻爆裂,大米喷溅的到处都是。
锦衣卫三人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毒,怕是毒砂一类,赶紧又散开了些。
借着这个工夫,徐天青已经抢到云扬子身边,两人各出一掌,震开机关钢人,徐天青背起师父,大步向后殿跑去。
刚出殿外,就见卢天鸿斜刺冲出,云扬子和徐天青知道是他救了自己,激动万分,卢天鸿没时间细说,只蹦出简短的几个字:“往北!下山!有马车!”
徐天青知他多谋善断,毫不犹豫,背着师父往山下狂奔,这时锦衣卫三人加上机关钢人已出殿后,卢天鸿丝毫不惧,一挺桃木剑,将莲花剑法大套三十六招使将出来。
这大套剑法大开大合,专为对抗群敌所用。白霆玉也是剑法名家,叫声“好剑法”,展开家传绝学鸳鸯剑挺身而上,几招下来,双方各自佩服。
旁边禽墨存一使眼色,蓝猛拔腿去追徐天青,没走两步,就听身后破风之声,竟是白霆玉缠不住轻功身法诡异的卢天鸿,他只得出掌还击。禽墨存也大吃一惊,没想到杨云剑这两个徒弟武功虽然未到一流境界,却一个比一个难缠,他一拍机关钢人,机关钢**步向山下走去。
禽墨存一声叹息:这钢人毕竟不能奔跑,三弟四妹被缠住,若不尽快解决这个年轻人,杨云剑就要逃脱,想到这里,他唰的一声甩开斗篷,竟然露出一身精巧的锁子甲,这甲颜色乌黑,由成千上万个小环编织而成,不知什么材质,竟然如寻常服饰一般贴身,行动也不发出声响,连头带脚,甚至脸颊也都包住,只露出两眼和口鼻。
更奇特的是禽墨存的双手,各持一件奇怪的兵器,左手是一把乌黑的钢尺,右手一只短小发亮的的钢钩。
禽墨存号“机关大师”,**各种精巧机关是他的不传之秘,白霆玉和蓝猛加入锦衣卫十多年,知道他有宝甲护身,可这还是头一次见他亮兵器动武。
禽墨存叫声“你们追”,左尺右钩,攻向卢天鸿,招式难看怪异之极。
卢天鸿力战白霆玉和蓝猛,完全靠招式精巧,且不存战胜之心,只求缠住对手、拖延时间,他施展在九龙飞瀑练就的轻功,右剑左掌,夹杂无限变化,只能勉强维持局面。
禽墨存加入战团后形势剧变,他的招数比卢天鸿的还要诡异,变化更多,且仗着有宝甲护身,一般宝剑都不能刺入,更何况卢天鸿的桃木剑,是以只攻不守,卢天鸿立刻险象环生,幸好白霆玉和蓝猛不再夹击,而是转头向山下追击。
卢天鸿也不与禽墨存缠斗,战不几合,瞅准个破绽,利用轻功甩开对手,又去追击拦截那两人,禽墨存本身年纪已近古稀,宝甲虽然轻便但多少还是有些分量,只能在后面追赶。
于是四人形成了一个怪圈,白霆玉和蓝月往山下追,被卢天鸿追上缠住,然后卢天鸿又被赶上来的禽墨存缠住,白霆玉和蓝月再往山下追,再然后卢天鸿寻机摆脱禽墨存,再去追那两人。
就这样如此反复,四个人你追我赶,从山顶一直斗到山脚下,直到看见那辆马车和正在哭泣的徐天青。
卢天鸿这些年只见过师兄哭过一次,那是师伯鲍兴百岁驾鹤仙去的时候,此时见状便情知不妙,忙奔过去,还未等问出口,徐天青一个耳光打来,卢天鸿不敢闪躲,被打的眼冒金星。
徐天青拽住卢天鸿的衣领,哭道:“是你害了师父!”说罢抬手又打。
只听马车里云扬子微弱的声音:“天青住手!”卢天鸿刚才以为师父已遭不测,恍惚间挨了师兄一掌,此时耳听得师父还活着,立刻奔到马车边,撩起帘子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马车的帘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铁栅栏,师父已然被关入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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