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迹，露出底下灰色的金属底色。屏幕是熄的。我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键，亮了。
锁屏界面是纯黑的，没有任何图案。
没有锁屏密码。
直接滑开了。
桌面也是纯黑的，只有一个图标——短信。图标放在正中间，像一个孤零零的点。
我点进去。
***列表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三个大写字母：K。
短信记录只有一条。
发送时间：三天前，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内容：“货已到位，等风来。”
没有收到回复。
我盯着这四个字。货已到位。等风来。六个字，两个句号。标点符号用的是英文半角，后面有一个空格。这是某种书写习惯，还是加密规则的一部分？
三天前。
千寻的骑手**，最后一笔订单，也停在三天前的深夜。
我退出短信，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空的。通讯录。只有那一个***。相册。空的。所有app。只有系统自带的——时钟、日历、设置。连浏览器都没有。
这是一部只用来发送这四个字的手机。
我把它放下，拿起那本全国公路地图。
封面是2019年版，中国地图出版社。边角已经翻得卷了毛，书脊的胶装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的线。封面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我翻开。
里面的标记，密密麻麻。
不是路线，不是地名，而是一个又一个用红色圆珠笔圈出来的点。圆珠笔的油墨在有些地方已经洇开了，变成一小团红色的晕。每个点旁边，都写着一个日期。
2019.11.07。
2020.03.22。
2020.09.14。
2021.01.30。
2021.08.05。
2022.02.18。
2022.10.11。
2023.01.24。
2023.03.17。
最近的一个日期，是2023年5月4日。
七天前。
我的手指顺着那些红点，一页一页翻过去。它们从地图的西北角开始——**，靠近边境的地方。然后一路向东，穿过甘肃、宁夏、陕西。再向南，进入四川、云南。最后沿着海岸线，经过广东、福建。
像一条断断续续的虚线。
最终汇集到东南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