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
当年他创业没钱，是我卖掉了我爸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给他垫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后来公司一步步做大，我负责财务和合同，他负责市场和项目。
外人都说顾总能干，顾**有福。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些年到底替他填过多少坑，挡过多少雷。
我坐在电脑前，把这两年的公司往来账一笔笔拉出来。
最开始我还只是怀疑。
看到**十七条时，我已经不想骗自己了。
城南悦澜公寓，房租每月一万六，连续支付三十个月。
报销备注：接待客户临时住宿。
可这个地址，我太熟了。
三个月前，顾嘉树跟我说他有个大客户就住那边，最近总跑过去应酬。
现在看来，他应酬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客户。
我继续往下翻。
儿童医院缴费记录，双语***赞助费，钢琴课费用，营养师套餐，甚至还有一份高额的儿童商业保险。
受益人一栏，写的是顾盼。
而投保人，是顾嘉树。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半天没动。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蠢到他都已经把另一个孩子养到五岁了，我还在认真准备纪念日，认真研究下半年去哪儿旅行，认真计划要不要做试管。
我闭上眼，给一个人发了消息。
“许星辞，方便见一面吗？”
许星辞是我大学学长，现在是云城很出名的离婚律师。
也是我妈去世那年，唯一提醒过我别太早把人生押给顾嘉树的人。
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他说，有些男人看起来深情，不是因为他真的专一，而是因为他永远需要一个可以托举他的女人。
只不过当年我不信。
下午三点，许星辞到了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他穿一件浅灰衬衫，坐下时先看了我一眼，没寒暄，直接问：
“想离，还是想赢？”
我把打印好的账单推过去。
“都要。”
许星辞低头翻了几页，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胆子不小。”
“这些能算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吗？”
“算一部分。”他把文件合上，看着我，“但你真正该查的，不只是钱。”
“那还有什么？”
“股权，项目分红，代持协议，隐形债务，还有他和林知夏之间，到底有没有构成稳定的长期共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