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纪念日。你放我鸽子，跑去陪林知夏和她女儿，在医院门口认爹。现在你回来，第一句话不是抱歉，不是解释，而是问我至于吗？”
他抿紧唇，半天才说：
“知夏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不能不管。”
“你凭什么管？”
“因为她走投无路。”
我差点被气笑。
“全世界走投无路的人多了，你怎么不都去当孩子爸？”
顾嘉树脸色沉了沉。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难听，还是你难看？”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顾盼为什么姓顾。”
他沉默了两秒。
“当年知夏和高建明没领证，孩子上户口的时候遇到点麻烦，我帮过忙。”
我心口一紧。
“怎么帮的？”
他没直接回答。
我忽然明白了。
“你用你的名字，给孩子上的户？”
顾嘉树眼神闪了一下。
就是这一闪，让我彻底明白，我猜对了。
我的手脚一寸寸发凉。
“所以，在法律关系上，你真是她爸？”
“只是临时挂靠，后面可以改。”
“后面是什么时候？”
他不说话。
我忽然想起这几年他越来越频繁的出差，越来越多的加班，和每次我提起要孩子时，他总说再等等。
原来不是不想要。
是他早就在别人的人生里，当上了现成的丈夫和父亲。
“顾嘉树。”我看着他，声音反而平静下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他垂下眼，像是在权衡什么。
“高建明家暴，嗜赌，知夏这几年过得很难。三年前，她抱着孩子回来找我，我看盼盼发烧没人管，就帮她跑过两次医院。后来孩子跟我熟了，知夏租房、换工作、上户口，我都搭了把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一个男人嘴里的“仅此而已”，永远比事实轻得多。
我问：“她住哪儿？”
“城南。”
“哪儿的房子？”
“租的。”
“你付的钱？”
他没回答。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晚我没再吵，也没哭。
我只是回了卧室，把门反锁，然后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公司财务部。
嘉禾装饰是我和顾嘉树一起创办的。
名字里的“嘉”是他，“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