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过现场了，说是……不太对劲。”
“什么不太对劲？”
秋兰又沉默了。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电流声，还有她急促的呼吸。过了大概十几秒，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三哥，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我……我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说完她就挂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看着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说实话，我跟秋兰不算特别亲近，她小我五岁，我考上大学离开哈尔滨的时候她才刚上高中，这些年聚少离多，逢年过节见一面也就是吃顿饭的事。但她那通电话让我心里堵得慌，那种湿漉漉的颤抖一直在我耳朵边上响。
当天晚上我就请了假，买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到哈尔滨的票。
从北京到哈尔滨，动车八个小时，慢车要十二个小时往上。我坐的是D25次，早晨七点发车，下午三点到。东北的冬天黑得早，三点多天就开始擦黑，等火车过了长春，窗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黑黢黢的旷野和一晃而过的村庄，偶尔能看到远处亮着灯的平房，烟囱里冒着白烟，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我靠着车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秋兰说的那几句话。“大姐没了。不太对劲。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马芳比我大两岁，那年应该三十三了。她嫁得也早，嫁了个在透笼街做小商品**的男人，姓孙，叫孙建国。我跟这个孙建国只见过两面，一次是大伯的葬礼，一次是我奶奶过八十大寿。印象里是个精瘦的南方人，说话带口音，见谁都笑眯眯的，但眼睛不怎么笑。大伯生前不太喜欢这个女婿，觉得他做生意不实在，但大伯那个人老实，也拦不住闺女。
马芳这人，说实话，跟我们这些堂兄弟姐妹都不太亲。她是独生女，大伯和大娘惯得厉害，从小性子就独，不大合群。小时候过年，我们一帮孩子在奶奶家打闹，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玩自己的，谁碰她一下她就尖叫。长大了嫁了人，更是跟马家这边疏远了，连奶奶八十大寿那天，她也就待了不到一个小时，说铺子里忙，领着孙建国就走了。我大哥马秋实当时还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就这么一个人，忽然就死了。死在自己家里。死得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