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碴子，"我儿子不缺女人。我们沈家不需要一个——"
她停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什么，我猜得到。但她选了一个更体面的词。
"——不需要一个完全不匹配的人。"
沈老**的脸沉了。
"婉莹，这件事我决定了。"
"您决定？您连问都没问过砚舟——"
"我同意了。"沈砚舟的声音从财报后面飘出来，不带任何起伏，像在念一行数据。
徐婉莹的嘴闭上了，但下颌肌肉绷得像要咬碎牙。
我站在正厅中间，三个人的视线从三个方向落在身上——一个急切，一个冷淡，一个带刺。
头顶的水晶灯很亮，亮得我的影子被压在脚底下，缩成一团。
但我看着墙上那排照片。
一代比一代人少。
到了最后一张，只剩三个人。
"我没说答应。"我开口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我先回去想想。"
沈老**点了头。
车把我送回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消毒水的味道又灌进鼻腔。
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进去。
妈醒了。她半靠在床头，怀里抱着老十四，另一只手在拍三妹的背——三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眼睛下面青了一圈，颧骨凸出来，锁骨的阴影深得像刀划的。
她才三十八岁，看起来像五十。
我推开门。妈抬头看见我，先笑了。
"苗苗来了？吃了没？"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走到床边，弯腰看了一眼襁褓里的老十四。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拳头攥得紧紧的。
"妈。"我说，"有个人想让我嫁进他们家。"
**笑僵了一下。
"弟弟妹妹，她全养。"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三妹翻了个身，哼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妈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老十四，拍背的手慢了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快被走廊的灯管嗡嗡声盖住。
"苗苗，妈对不起你。"
我的眼眶烫了一下。转过头去，盯着窗外的黑。
第三章
我没有立刻辞职。
一是要交接，二是——我要带走点东西。
回到厂里的第一天，周光达就开始了。
他没敢再骂"猪"。沈老**那天的脸色把他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