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弱了些，可好些了？你父亲那日的事，本宫一直悬着心呢。”
苏晚镜垂眸谢过，心中却警铃大作。果然，寒暄不过三句，丽妃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飘向殿中一角，笑意愈发深浓：
“璟儿，快过来，给你苏姐姐见礼。”
一道修长的身影应声而起，绕过席案走来。沈璟年方十七，生得唇红齿白，眉目间自有一股意气风发的少年气。他向苏晚镜拱手一揖，声音清朗：“苏姐姐安好。久闻姐姐才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苏晚镜敛衽还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三皇子。
沈璟生得确实好。更重要的是，他的眼底，有野心勃勃的火苗在跳动，那是储君之路对每一个皇子都难以抗拒的召唤。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欣赏之下藏着热切，热切之中又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
丽妃在一旁掩唇轻笑，状似无意地叹道：“晚镜这孩子，本宫是越看越喜欢。璟儿若能娶得这般贤淑端方的女子，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呢。”
此言一出，席间几位命妇的目光便暧昧地交汇起来。苏晚镜面色不变，心却沉了一沉。
又是试探。又是赐婚的暗示。
皇帝想扶持三皇子，需要朝中重臣的支持。而苏家——曾经的**府、清流的旗帜——若能与三皇子联姻，既是给沈璟铺路，也是对太子的又一次釜底抽薪。牡雪楼一事虽令父亲寒心，却并未动摇苏家在朝中的根基。这样一桩“好姻缘”，于情于理，似乎都顺理成章。
她没有看太子沈玦，但她知道，他就坐在不远处的席案后。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道沉默的目光，却没有任何言语。
他在等。等她如何应对。
苏晚镜在心底轻叹一口气，而后抬起眼，对丽妃露出一个歉然的、得体的微笑：
“娘娘厚爱，臣女愧不敢当。娘娘方才说臣女近来身子弱，确实如此。母亲每每见臣女读书晚了，都要念叨，说臣女这体质，怕是要多养几年才能调养过来。臣女年纪尚小，日后有的是机会为娘娘和三殿下分忧，眼下实在不敢逞强，反倒给殿下添累。”
她顿了顿，眉眼弯弯，笑意温软：“再者说，三殿下这般人物，日后定能觅得才德兼备的佳偶。臣女只盼着能多参加几次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