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见见世面，多向各位娘娘和姐姐们请教一二。至于旁的……臣女愚钝，实在不敢想。”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恰如秋风拂面，温和却疏离。“多养几年”、“年纪尚小”、“日后有的是机会”——这些话听起来是谦逊，实则将话题轻巧地推开，既给了丽妃面子，又绝了此刻的念想。
丽妃的笑意凝了一瞬，旋即更深了些，拍了拍她的手背：“难为你思虑周全。说得也是，姑娘家多历练几年也是好的，不急在这一时。”
嘴上说着“不急”，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翳，却被苏晚镜尽收眼底。
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苏晚镜循声望去，只见三皇子沈璟正侧首与近侍低语，面上带着几分被驳了面子的恼怒，却又很快收敛，恢复了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朝她遥遥举杯，笑容不减。
而太子沈玦，自始至终都坐在原处，未发一言。他只是端着酒盏，慢条斯理地饮着，仿佛这场明争暗斗与他全不相干。可苏晚镜注意到，他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丽妃、三皇子与她之间无声地游移，眸底是她熟悉的、冷冽的审视。
他在观察。在权衡。在等待。
宫宴过半，苏晚镜借**之名，离席透气。
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散了满身的脂粉酒气。她沿着回廊缓步而行，心中正梳理着方才的得失——丽妃的试探、三皇子的觊觎、皇帝那若隐若现的默许与观望……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临水的回廊转角。
沈玦负手而立，似乎同样出来醒神。月光如水，洒在廊下，映出他清隽的轮廓。见她走近，他微微侧首，眸光幽深如潭。
“苏姑娘。”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方才的事，姑娘应对得体。”
苏晚镜停下脚步，敛衽为礼：“太子殿下谬赞。臣女不过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沈玦唇角微扬，却不达眼底，“那什么多养几年、年纪尚小的话术，也是实话？”
苏晚镜一怔，随即也笑了，眉眼弯弯，像极了那夜在牡雪楼外的回廊上。
沈玦眸光微动，想起了那一日她以厨喻政的警告。他向前半步，目光落在廊外被风吹皱的湖面上，仿佛随口一问：“听闻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