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舟共济

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林小姐一个人坐在这里？”
林清如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面前。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她愣了一下才认出来——这是宁家二公子，宁之远。
“宁二公子。”她站起来，微微点头。
“叫我之远就好。”宁之远笑着在她旁边坐下，“我这个人不讲究这些。刚才看见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就想过来聊聊。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
宁之远比宁之舟小两岁，但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宁之舟是一把出鞘的刀，那宁之远就是一壶温好的酒。他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意，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哥刚才是不是得罪你了？”宁之远开门见山地问。
林清如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顿了顿才说：“没有，宁先生只是……比较直接。”
宁之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是针对你，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小时候我们家来客人，别的孩子都知道叫人，就他，一声不吭地回房间看书。我妈因为这个骂了他不知道多少回，没用。”
“看书总比不看好。”林清如说。
“话是这么说，但你想想，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来客人了头都不抬，就坐在沙发上看《国富论》——别的家长都觉得他怪，我妈那时候可发愁了，怕他以后交不到朋友。”
林清如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后来呢？”
“后来他确实没什么朋友。”宁之远摊了摊手，“不过他也不需要朋友。他在商场上的那一套，谁都不教，就自己学的。我爸说他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林清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宁之远看了她一眼，忽然问：“林小姐觉得我哥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林清如斟酌了一下措辞：“宁先生很优秀，只是不太容易接近。”
“是啊，”宁之远叹了口气，“所以到现在还单身。我妈急得要命，给他介绍了不知道多少个姑娘，他一个都看不上。要么嫌人家太做作，要么嫌人家太蠢，要么嫌人家目的性太强。”
“要求高是好事。”林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