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里的花上。
花瓣被她攥得有些变形。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她坐在客厅中央，腿盘着，整个人很放松。手机开着免提，郑振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笑意。
“静芝，你可别反悔。”
她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赖过？”
“那就这么定了，”郑振辉说，“离婚，两年不见。”
我当时站在餐桌旁，手里还拿着刚切好的水果。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表态。
我没说话。
她反而更笃定了，冲电话那头说：“他不会有意见。”
那句话，说得太自然。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电话那头一阵起哄，有人笑着说：“**也太好说话了吧。”
郑振辉接了一句：“这不叫好说话，这叫离不开。”
屋子里笑声更大。
我把水果放下，走过去，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一点。
她皱了下眉，像是不太高兴我打断她的气氛。
我问她：“你认真？”
她看着我，眼神亮得很：“当然。”
“离婚不是闹着玩。”
“我知道。”她点头，“所以才有意义。”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迟疑。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点犹豫。
没有。
她甚至伸手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语气带着点安抚：“就两年，很快的。”
我把手抽了出来。
她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瞬，又收回去。
电话那头还在说话，她却没再回应，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你不会不同意吧？”她问。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问她：“你觉得这件事重要吗？”
她点头：“重要。”
“比我们的婚姻还重要？”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是一个层面的事。”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那点东西，忽然塌了一块。
她没有意识到。
她只是在解释，在证明自己没有做错。
郑振辉在电话那头笑：“**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立刻回了一句：“他不会的。”
语气很肯定。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而是她的态度。
她不是在商量，她是在安排。
我没有再问。
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
整个过程，她都很轻松。
填表的时候，她还在和郑振辉发消息，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