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这是告***状！”王桂兰腾地站起来。
“妈，省文件说在本厂工作的子**先**。”
“你那是临时工！”许长福硬邦邦地说。
念冬红着眼圈出来：“大姐，你是不是不让我接**班？”
她不是质问，是委屈。这家里念冬的委屈就是最大的道理。
上辈子我会心软。这辈子——
“念冬，你知道正式工一天几个小时？细纱机怎么操作？挡车工一月处理多少断头？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少吓唬**！”王桂兰把念冬拉到身后，“进厂慢慢学嘛！”
“对，我学了两年了。按**，优先的是我。”
“你敢在厂里闹，就别认这个家！”许长福气得来回走。
“爸，这个名额，我不会让。”
堂屋安静了。蜂窝煤噼啪一声，收音机里单田芳的评书显得格外突兀。许长福转身进了里屋，门摔得咣当响。
王桂兰坐回板凳，不哭了，但脸上比哭还难看。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陌生。好像突然不认识自己大女儿了。
“你变了。”她说。
是，我变了。上辈子许念秋死在出租屋那一刻就变了。
我回隔断间填**申请表。
姓名：许念秋。
关系：长女。
职务：细纱车间临时挡车工。
我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交出去。
第二天带沈越洲熟悉车间，他忽然说：“厂里下周有个职工大会，讨论年底退休和招工的事。”
我心猛地一跳。这就是我等的时机。

7
职工大会定在周四，还有五天。
家里气氛降到冰点。许长福当我空气，王桂兰照常派活——“灶上水烧了你弟衬衫搓搓白菜该腌了”。活照派，好处没我份。但她没再提工资的事，她在等我服软。
她不知道那个会服软的女儿已经死过一回了。
周二，人事科副科长老何专程到车间，路过我机位多看一眼：“你就是许念秋？”我去拿表格的事，人事科挂上号了。
周三晚上我去阅览室确认文件没有遗漏。沈越洲又在，桌上摊着图纸，搪瓷缸子泡着浓茶。他好像把阅览室当成了办公室，每天晚饭后一坐坐到熄灯。
“你要看23号文件不用翻了。上周出了补充说明。”他抽出一份油印简报推给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