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澜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正在超市里抢打折车厘子

，但字迹仍然清晰秀丽。

“给我的小鹿溪，愿你也有一扇能被推开的门。”

我蹲在那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我后背上，暖融融的。那些灰尘在光线里缓缓浮动，像是时间在这个房间里走得格外慢，慢到二十年前写下的那行字，至今还在等着被读到。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衍舟走到我旁边也蹲了下来。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扉页上的字，然后看向我。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恰好落进他眼睛里，把那双琥珀色的瞳仁照得通透澄澈，像两块被光穿透的茶晶。

“你外曾祖母写的小说很好看，”他说，“我把能找到的都读过了。”

“你是她的读者？”

“我是她的律师。”他停了一下，“也是她最后几年里，每周期待那份简报的另一个人。”

我愣住了。

“她每次收到简报都会先让我看一遍，”沈衍舟说，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很轻，“然后指着上面的某个人跟我说，小沈你看，这个姑娘像我。她说的是你。”

窗外的风吹动了弄**那棵老梧桐的枝丫，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客厅里的灰尘在阳光里缓慢地浮动，那本摊开的书页被风掀动了一下，发出纸张翻动时特有的、干爽而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沈衍舟，他也看着我。午后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所以，”我慢慢开口，“你昨天发那条短信的时间，刚好是在我分手之后不到半小时。”

“因为简报发到我手机上的时间，是你从超市出来之后不到十分钟。”他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比刚才在律所里明显一些，带着一点坦然的、不加掩饰的趣味，“陆沈蕙卿女士雇的那个人虽然去世了，但他的工作习惯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所以现在还有人每周在跟踪我？”

“没有，”沈衍舟站起来，把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向后拨了一下，“那个工作现在由我接手了。”

我仰头看着他，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把那个笑容衬得格外清晰。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对，就是你猜的那样，我从接手你外曾祖母遗嘱的那天起，就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