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灯下:张悦与被遗忘的动机

解剖灯下:张悦与被遗忘的动机

谢绝采访 著 悬疑推理 2026-04-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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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林晚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解剖灯下:张悦与被遗忘的动机》“谢绝采访”的作品之一,张悦林晚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说谎------------------------------------------,冷得能把活人骨头里的潮气都冻出来。张悦把乳胶手套拉到手肘处,橡胶摩擦皮肤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回声,像是谁在黑暗里轻轻拍了两下手。,这是今天第三具了。”年轻的助理小周把推床往解剖台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城北公园捞上来的,泡了三天,昨天晚上才被钓鱼的老头发现。身份证在口袋里缝着,叫陈默,三十二岁,本地人。嗯...

精彩试读

九月梧桐落------------------------------------------,梧桐叶沿着图书馆前的主干道铺了半尺厚,风一吹就滚得满地都是,像谁撒了一地碎金。张悦把车停在校门侧的停车位里,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还能闻见风里裹着的甜香味,混着年轻学生身上的肥皂味,舒服得让人想叹气。她是昨天晚上接到市局电话的,说江南大学湖里捞上来一具女尸,年纪轻,是个学生,局里法医都出差了,让她这个省厅的法医专家过来顶一下。张悦本来在邻市开研讨会,收拾东西连夜赶过来,早上八点就到了现场。“张姐,这边!”分局的年轻**小江站在月牙湖边,远远冲她挥手,湖面飘着一层雾,他的声音裹在雾里,嗡嗡的。,踩着湿软的草皮走过去。警戒线拉了一圈,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围在岸边,捞尸队的人刚把**拖上来,盖着一块深蓝色的防水布,布角往下滴水,在泥地上晕开一片湿痕。“死者叫苏晴,大二,中文系,三天前失联,辅导员昨天报的案。”小江蹲下来,轻轻掀开防水布的一角,“早上被一个晨练的大爷发现浮上来的,你看看。”,女孩二十岁左右,皮肤泡得发白发胀,长发粘连在颈侧,脸还没怎么变形,眼睛闭着,睫毛上沾了细碎的水草,看起来还像是睡着。她蹲下来,手指轻轻按了按死者的上臂,尸僵已经开始缓解,指压痕留了好半天才消。“死亡时间大概七十二小时左右,也就是三天前,九月八号晚上。”张悦伸手拨开死者颈侧的头发,指腹蹭过一道浅褐色的印痕,“你看这里,勒颈痕迹,宽条带造成的,边缘不整齐,不是绳子,像是布带或者衣物。皮下出血范围很大,甲状软骨应该骨折了,典型的机械性窒息。”,结膜下有明显的出血点,指甲青紫,符合窒息特征。往下翻,死者的手腕有轻微的约束伤,表皮剥脱,说明生前被绑过。再往下,她的手顿住了——死者的小腹微微隆起,虽然被水浸得肿胀,还是能看出一点不自然的弧度。“怀孕了。”张悦抬头对小江说,“大概四个月左右,你让技术队小心点,别碰坏了,一会儿解剖我再确认。”,赶紧掏出笔记本记:“怀孕?我们刚才看了***,才二十岁,大学生。那她男朋友找到了吗?找到了,就在那边蹲着呢,叫赵斌,也是中文系的,跟苏晴谈了一年多了。”小江往岸边大树那边瞟了一眼,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蹲在树底下,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动不动,“我们刚才问他话,他一句话不说,问他知不知道苏晴怀孕,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不对,凶得很,队里老周说,这小子嫌疑最大。”,每一个字都顺着风钻进耳朵里,像小虫子一样咬他的脑子。怀孕,这两个字烧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一个月前苏晴红着眼睛跟他说“赵斌,我怀孕了”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是恐惧。那时候他的保研材料刚递到学院,就差最后一轮面试,只要不出错,他就能留在本校读公费研究生,这是他改变命运唯一的机会。他来自西北的小县城,爹妈种了一辈子地,供他读到大学已经欠了一**债,要是现在爆出他让女朋友怀孕,学校一定会取消他的保研资格,他这十几年的苦就全白吃了。,问她为什么不小心,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苏晴只是哭,哭到最后说“我明天就去做手术”,他那时候松了一口气,还觉得苏晴总算懂事。可上周苏晴拿着填好的人流同意书找到他,突然改了主意,说她舍不得,说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她要生下来,哪怕被学校开除她也要生。。他看着苏晴肚子里那个他默认属于自己的孩子,只觉得那是苏晴故意放在他身上的**,就是要毁了他。他红着眼跟她吵,说她“自私,不要脸”,苏晴哭着跑了,说要跟他分手,他堵在宿舍楼下,脑子一热就喊了那句“你要是敢生,我就弄死你”。,浮在他天天晨跑的月牙湖里,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子。愧疚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冻得他浑身发抖,可愤怒又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要是她不那么偏执,要是她乖乖做了手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死死咬着牙,把脸埋得更深,指甲掐进自己的膝盖,掐出深深的印子。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管说什么,他都是那个放话要弄死她的人,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没说话,继续检查尸表。她伸手掰开死者的嘴,牙龈有少量出血,口腔里没有水草,气管黏膜光滑,没有异物——不是溺亡。她又摸了摸死者的胸骨,没有骨折,肋骨也完好,只有颈侧那道勒痕清晰得刺眼。她捏了捏死者双手,指甲缝干干净净,只有一点深色的纤维,她用证物袋小心地取出来,封好口,写了编号。
“先拉回去吧,我做解剖,你们去问赵斌,问问他知不知道苏晴怀孕,他们最近有没有吵架。”张悦站起来,摘下沾了水的手套,往边上走了两步,掏出烟点了一根,“对了,苏晴宿舍查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查了,宿舍里东西都整齐,就枕头底下压着一张人流同意书,上周的,已经交了费,约的是昨天手术。”小江说,“你说,这都要做手术了,怎么就死了呢?”
烟味压过了湖边的腥气,张悦望着湖面,雾慢慢散了,太阳出来,把水面照得金光闪闪。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年轻的女孩,就这么没了。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飘到太阳里,一下子就散了。做了十二年法医,她早习惯了“逝者已矣”,可每次看见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横死,心里还是忍不住揪一下。她女儿去年刚上大学,也是天天背着书包,跟同学说说笑笑走在梧桐道上,换做是她躺在这冰冷的泥地上,她不敢想。
“赵斌知不知道这个手术?”张悦问。
“他说不知道,我们问他,他说他好久没见苏晴了,吵架了,分手了。”小江说,“辅导员说,确实,一周前苏晴跟赵斌在宿舍楼下吵架,闹得挺大,苏晴说要分手,赵斌堵着宿舍门不让她进,好多人都看见了,说赵斌当时红着眼,说要弄死苏晴。”
张悦点点头,没说话。这种事太多了,年轻情侣,怀了孕,男的不想负责,吵架,然后**,顺理成章,所有人都会这么想。但是她干了十二年法医,知道越顺理成章的事,越容易藏着猫腻。**不会说谎,可人心会,有时候连凶手自己,都骗得过自己。
捞尸队把**装袋,抬上车,张悦掐了烟,跟在后面。上车的时候,她又往那棵大树看了一眼,赵斌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头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抖着,不知道是哭还是冷。
车开出去,张悦透过车窗看江南大学的校园,主干道两边都是年轻的学生,背着书包,说说笑笑,桂花落得他们满身都是,青春鲜活得像要溢出来。谁能想到,就在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湖里,躺着一个跟他们一样大的女孩,肚子里还怀着四个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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