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试睡员守则第一条：别关灯

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怕被隔壁床的病人听到，“不，不是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她住在窗帘后面，只有晚上才出来。她喜欢站在窗帘后面往外看，看楼下巷子里走来走去的人。她说她出不去，窗帘是她的边界。”
“你跟她说过话？”
“说过。很多个晚上。”我妈把领口拉好，手指还攥着开衫的下摆，“那时候我刚来这座城市，一个人都不认识，白天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晚上回到那间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很爱说话，问我在厂里的事，问我老家的父母，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她声音很年轻，听起来跟我差不多大。有时候我甚至忘了她住在窗帘后面。”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晚上，她说她可以帮我一个忙。那时候厂里要裁人，我不想被裁掉。她说她可以让厂长留下我。”
“条件呢？”
我妈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从她的手背上移到枕头上，照着她花白的头发。
“条件是，我未来的第一个孩子，二十五岁那年，要去陪她。”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隔壁床病人输液泵的滴答声。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我妈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水光，“我那时候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我以为就是一个疯子的疯话。第二天厂长真的把我留下了，全车间裁了三分之一的人，我一个刚来半年的临时工反而留了下来。我吓坏了。我跑回**楼，对着窗帘喊，我说我不干了，你把条件收回去。窗帘后面没有声音。我一把扯开窗帘，窗帘后面只有一面空白的墙壁，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走了。第二天我就搬走了。”
“然后呢？”
“然后我遇到了**，生了你。”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睡觉从来不关灯，走到暗处会自动绕开，老房子你死活不肯进去。我以为是你胆子小。直到你十八岁那年，有一天晚**忽然问我：妈，窗帘后面是不是有人？”
“我怎么不记得？”
“因为问完你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你什么都不记得。”我**手攥紧了，“但我记得。从那天起我就在数日子，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