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让他自己顺着线索往下查。
等他查到了，就该他急了。
"方警官，"我打了个哈欠，"审完了没有？我想去睡了。"
方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合上笔录本，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给我等着。"
门关上了。
我靠在铁椅子上，**硌着椅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金属上。
墙上的钟：19:48。
五个小时。
等着呢。
我哪儿也不去。
第三章
看守所的条件比我想象的好一点，也只好一点。
硬板床，薄褥子，不锈钢马桶蹲在角落里散发着一股消毒水味。灯管二十四小时不关，惨白的光照得人分不清白天晚上。
同屋两个人。
一个光头，胳膊上纹着条鲤鱼，醉驾进来的，缩在角落闭眼假寐。
另一个瘦子，自称姓马，**瓶车进来的，看见我被推进来的时候，往里靠了靠。
"兄弟，什么事儿进来的？"瘦马问。
"砸了外面***的大门。"
瘦**脖子梗了一下。
光头的眼睛睁开了。
"……***的？"
"对。玻璃门。一灭火器，稀碎。"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那种安静里带着一丝崇敬，也带着一丝"你脑子是不是有坑"的困惑。
瘦马咽了口唾沫："兄弟……你是真猛啊。"
"不猛。"我躺下来，把薄褥子拽到下巴底下，"就是有事要办。"
我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画面——
二叔坐在客厅里，笑着给我妈递水果。我妈接过去的时候还说了句"老二你多吃点"。
十五年前他杀了人跑了，十五年后回来杀自己家人。
动机很简单。
当年我爷爷临终前把家产——那套翠屏小区的房子加上四十多万存款——全留给了我爸。
二叔一分没有。
他当时跟我爸大吵了一架，摔门走了。走之前路过清河区的收废品站，跟老吴起了冲突——
其实也没什么大冲突，就是借钱不还被堵了。
他失手杀了老吴。
然后杀了老吴的老婆。
老吴十二岁的儿子从窗户逃出去了，但那孩子摔断了腿，在医院里待了三个月，等出来的时候凶手早跑没影了。
二叔用假身份在外面漂了十五年。
三年前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