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叫正常？"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换我我也觉得不正常。
"方警官，我能提两个要求吗？"
他把笔往桌上一拍："你还有要求？"
"第一，不要联系我家属。"
方砚皱了眉。
"第二，关我的时候能不能给条厚点的被子？那个看守所的薄毯子——我上次看电视里演的——盖着跟没盖一样。"
方砚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种眼神我很熟悉——上辈子逃亡的时候，路边超市的收银员也是这么看我的。
就是那种"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眼神。
但我没时间跟他解释。
墙上的钟指向19:25。
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方警官。"我忽然开口。
"嗯？"
"你们十五年前，清河区有桩灭门案，破了没有？"
方砚的手停住了。
整间审讯室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里，日光灯嗡嗡作响的电流声大得要命。
"你说什么？"
"清河区，十五年前，一家三口遇害。丈夫是个收废品的，姓吴。案子一直没破。"
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随便，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方砚的眼神变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
"我做了个梦。"
"你——"
"梦里有个人告诉我的，说让我转告你们。"我摊了摊被铐着的手，"你就当一个疯子的胡话。查不查随你。"
方砚盯着我的眼睛，像要从里面翻出点什么东西来。
我没躲。
上辈子逃亡的第二天，我躲在网吧里查过二叔。
贺廷山，四十五岁，我爸的亲弟弟。
十五年前离家出走，全家以为他去了南方打工。
没人知道他出走之前在清河区杀了三个人。
他逃了十五年，换了名字换了城市，三年前忽然回来，说在外面赚了钱，要给家里盖新房。
全家人高兴得不行。
我妈拉着他的手哭了半小时。
只有我觉得不对劲——但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直觉。
直觉救不了命。
证据才行。
而证据，在翠屏小区401的客厅神龛底下——那是二叔藏假***的地方。
上辈子我临死前想明白的，这辈子提前说出来。
但不能现在说。
现在说，方砚不会信。
我得一口一口地喂